老爷子在病房里没看到宴秋,只见林晚晴一直在浅眠。

“秋姑娘?”

宴秋从一墙之隔的房间出来,“小点声,晚晴和嘉晚还在睡。”

“你到哪里去了。”

“给孩子喂奶呢。”宴秋摇晃一下一滴不剩的奶瓶,“我去洗。”

老爷子没有继续问,他站在宴秋身后看她动作,熟练地清洗心里,稍微放下心来。

把厨房和卧室的门关上,老爷子的声音很轻,

“一个孩子日后遇到事情没有可以商量的人,女孩子在世始终孤单,你们要不再生一个?”

宴秋擦奶瓶的动作一顿。

“什么?”

老爷子在她眼里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家庭中的严肃和认真。

他重复了一遍,“你小时候遭遇的绑架和潜在的危险比你知道得更多,万一出事……”

宴秋:“不可能。”

老爷子蹙眉:“这有什么不可能,不就是做手术的事,可以请最好的医生调养。”

宴秋:“林晚晴的身体不适合继续怀孕,我的身体也不佳,这不是调养的问题。”

“豪门之间兄弟姐妹反目的事情屡见不鲜,别人会因为宴家来绑架我,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也有可能会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自相残杀,养孩子很难,不是光投钱就行。”

老爷子定定地看着她,最终叹气:“随你们吧。”

宴秋把奶瓶放到机器里烘干消毒,“我会尽自己所能给嘉晚最好最安全的环境。”

老爷子本就没有强求,听宴秋坚定拒绝后,没有继续提这件事。

“晚晴生孩子不容易,你作为得力的那一方,要好好照顾她,我这有一些你奶奶,和你妈妈的首饰,明天叫管家送过来给她挑挑。”

宴秋嗯了一声,“好,不过她手上只会戴我送的戒指。”

老爷子:“……嗯。”

都当母亲了,在感情上怎么还和青春期小孩似的。

宴秋把爷爷送出医院,她回到病房时,林晚晴已经醒了。

她的兔子小姐抱着小小的崽崽,嘴里哼着摇篮曲。

“秋秋。”林晚晴听到推门的声音。

宴秋:“刚刚老爷子来了一趟,吵到你了?抱歉。”

“没有,我睡够了,你……”

林晚晴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表情古怪,“你身上怎么一股奶味。”

宴秋:!

林晚晴难以言喻:“你把奶瓶打翻了?还是……”

她看宴秋身上有灰,有褶皱,唯独没有水痕。

怀里的崽崽打了一个奶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