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直恨着一个无法再继续报复的人,会让我平添负担。”

郑云柏深深看着她,“如果有别的选择?”

林晚晴耳边产生一阵强烈的鸣笛,“什么意思。”

郑云柏:“同学,你刚刚说的话有另一层意思,如果有个更好的父亲,心中会很乐意接受。”

林晚晴沉默,她心乱如麻。

“或许吧。”

寻常人和她提到家庭环境,林晚晴心里都会产生警惕,竖起一道高墙,阻止对方继续询问下去。

但郑云柏不一样,他太温和了,没有任何攻击性,像个平等的同龄人一样随便唠嗑。

遇到林晚晴不想回答的问题适可而止,刻意规避。

看似是郑云柏在主导整个谈话,其实一切都根据林晚晴的反应来决定。

在临走之前,林晚晴握紧了郑云柏拿来的编曲,

她望着那个长相不错的客座教授的背影,“我现在拥有的已经太多了,我拥有了旁人难以企及的财富,让人羡慕的爱情,之后会有个盛大的婚礼和可爱的孩子,人的生活不可能处处周到,十全十美。”

“我不能贪心。”

林晚晴在说最后一句话时有些悲伤。

人不能贪心,一旦既要又要还要,就会被老天爷夺走现有的一切。

亲情只可远望,不可强求。

郑云柏回头看她,突然说:“我今天晚上打算做马赛风味的烤鱼,鱼肉没有刺,昨天送来了布列塔尼的生蚝,要来我家吃晚饭吗,我可以给你们社团当顾问。”

他知道林晚晴喜欢吃鱼类海鲜,不喜欢有刺的东西。

林晚晴心里很乱,脱口而出:“抱歉,晚上有事,您下次可以预约。”

郑云柏楞了三秒,“……好,加个微信吧。”

校园里多出了一个伤心的人。

……

“你说什么?”宴秋不可置信,“我和林晚晴吃饭要预约?”

俞菲深沉点头,“不只是老板,您的老丈人和夫人吃饭也要预约。”

宴秋重复:“我是她的妻子。”

俞菲:“是的,但是需要预约。”

宴秋觉得一阵眩晕,“她,她……”

俞菲:“夫人现在是业内新贵,很忙。”

宴秋:“她比我还忙?!”

俞菲叹气,“看行程表,是的呢。”

宴秋吞了一颗静心药丸,她在一个昏暗的走廊里,大拇指和无名指夹着一根烟,她抽烟的姿势很花里胡哨,妖娆又美丽。

她吐出一口薄烟,“算了,林珍熙关了多久了。”

俞菲:“快一个星期,没让她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