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车后座上放着一沓资料,林晚晴系着安全带,没法够到。

俞菲注意到她的目光,把瓜子皮吐在餐巾纸里说,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老板不急着要。”

林晚晴好像在那个资料封面上看到了她妹妹的名字。

看错了?

林晚晴对自己昏暗中的视觉不自信。

俞菲把话题拉扯去别的方向,“老板打算在宅子后面扩建一个玻璃温室,里面养点蝴蝶。”

她把设计图从储物柜里拿出来交给林晚晴。

“里面养得一年四季都会开花的植物,已经委托了专业的设计师。”

林晚晴指着温室里一个不明所以的玻璃展示柜,“这里面是?”

俞菲看了一眼:“是个神龛。”

“宴秋有信仰?”

“不是,里面供着两双鞋子,老板她舍不得穿。”

“?”是她想象得那样吗?

俞菲用目光肯定:是夫人想的那样。

林晚晴不可置信:“我当时让她查查脑子,宴秋她省钱,非说要把脑部检查从收费单上划掉,看看现在出问题了吧!”

俞菲被噎了一下,“抛开事实不谈,老板确实有一点恋爱脑。”

林晚晴心想,她需要喝中药调理一下。

工作日的傍晚,市中心非常堵,林晚晴望着外面看不到尽头的车灯,总是有员工加班的写字楼,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地活着,脸上说不清是麻木还是疲倦。

从前她有一种很偏激又梦幻的想法,当一个人爬得够高了,世间绝大多数烦恼都会远去,看到宴秋后发现并不是这样,她好像过于贫瘠,费尽心力只能抓住身边的某几样东西。

“鞋子磨损了可以再做,”林晚晴的笑容很柔和,“鞋底用的不是真皮,寻常走路不会磨损太多。”

到地方后,俞菲下车给林晚晴打开车门。

“您还是亲自和老板说,她不会听我说的。”

前台两个小姐姐,看到林晚晴来了,弯腰九十度鞠躬,“夫人好,欢迎夫人莅临”

此动静一出,周围来往的员工把目光全部聚焦在林晚晴身上。

看她的眼神和看国宝啃脚没有区别。

林晚晴身上突然起了一层白毛汗,以为闯进来□□的堂口。

林晚晴试探:“平身?”

两个前台小姐姐果然直起身体,主动召唤来专属电梯。

林晚晴不习惯被人殷勤的伺候,她在电梯里打了个寒颤。

“贵公司的公司文化是不是太活泼了?”

俞菲:“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

林晚晴噗嗤一声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