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以前试过做鞋子,大概因为存放学生鞋子作品的仓库比较隐蔽,没有被俞菲偷到。

这几日的作业是一双高跟鞋,林晚晴从上锁的玻璃柜子里拿出了宴秋尺码的平底鞋的鞋楦。

她从口袋里翻出皱巴巴的,写满了宴秋双足数据的纸。

请过假后,她别的课可以不上。

把时间都用在了做鞋子上。

一眨眼日暮西斜,林晚晴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把还差一点做好的鞋子锁入柜子里。

再拔出钥匙,离开。

林晚晴心想:如果没有宴秋让俞菲偷东西的前科,她没必要把作品锁起来。

一天下来,眼睛已经消肿很多了,在晚上看不出来。

俞菲靠在宾利黑色轿车门口抽烟,看到林晚晴从教学楼里出来,把香烟按灭在垃圾桶边上,然后丢进去。

通常这个点下课,宴秋都会来接她。

“秋秋没来?”林晚晴小跑过来,头探入车子里看。

俞菲把垫肚子的小点心给她,“老板晚一点回宅子,我先送夫人回去。”

车里还有点宴秋身上的味道,回荡在空荡荡的宅子里,林晚晴心里的寂寞已经大到足以把人给吞没的程度。

她太想要和宴秋在一起了。

人一旦感受到十足十的安全感,会被这种感觉给侵蚀,失去了一个人独处的美妙和从容,温暖的空气是无数看不见的蜜蜂,用看不见的针扎入皮肤。

她不知道宴秋是什么时候回来了,第二天新来宴秋人也不在。

林晚晴一晚上睡的很不好,梦见了宴秋躺在手术床上,双腿上呼啦流满了血液,医生拿着锯子,砍刀,锤子,叮铃哐啷一顿操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装修。

她盯着黑眼圈揉揉脖颈,立刻打通了宴秋的视频通话。

数到第十二秒,电话被接起,摄像头的背景在宴秋的办公室里,背后依稀有几个白大褂的人。

宴秋柔和:“甜甜,我今天有点事,走到比较早,看你已经睡着了,没叫醒你,抱歉。”

面对宴秋良好的认错态度,林晚晴说不出一个字的苛责。

她知道宴秋所说的“今天有点事”大概是关于身体的复健,和手术之前最后的操作。

公司董事长需要远渡重洋做关乎身体的重要手术,需要提前把工作事务都处理干净。

林晚晴心里知道宴秋最近很辛苦,但她心里仍有一些难受。

“今天下午我可以去你公司吗?”

“可以,我在办公室里。”

宴秋细声细气的安抚不安的小妻子。

林晚晴贪婪地看着视频通话里,宴秋过于丽的眉眼。

她的长相和身份像是被命运极致偏爱,从小生长在富贵乡里,父母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可以获得百分之百的全部财产。

完美的叫人心生崇敬,可惜天道善妒。

林晚晴起床洗漱,一边和她唠家常,没有提制作鞋子的事情。

“早饭要好好吃,昨日听管家说,你早上只吃了半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