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拘谨坐在木头凳子上,面前是个两鬓斑白德高望重的医生。

那医生是从首都调来的,老专家一向只给退休干或富豪做私人医生。

让这医生来这边长期坐着,宴秋花了不少门路。

“眼睛失明是暂时的,我给你开点药水,每天坚持用,三天之内会有好转。”

医生观察林晚晴的瞳孔,“现在能看到光斑?”

小姑娘点头。

“能看到一点。”

在诊室门口,宴秋远远地瞧着林晚晴的情况慢慢变好。

“这得多少钱啊?要是贵的话咱就不治了。”

母亲对这个结果不算满意。

医生见惯了豪门之间的恩怨,林晚晴一家子的事情她一目了然。

“这是新药,国家大力推广,很便宜。”

进口药物的钱宴秋事先付了,本应该免费送给林晚晴,可免费送的药物谁敢用?

最后医生决定开了一个没有人能拒绝的低价。

等林晚晴一家走后,医生把老花镜摘下来。

“下一位病人哪里不舒服?”

宴秋从门口走进来,“林晚晴的毛病多久能好?”

医生抬头看她,“最多不超过三天。”

“特意把我从首都请来就为了她?”

小小年纪习惯板着脸的宴秋脸上露出了一抹眷恋的温柔,“她值得。”

跟医生聊了一会儿,宴秋离开时刚好看到林晚晴手里提着药。

母亲早就不见踪影,把年幼的小姑娘放在医院门口。

“妈妈?”

林晚晴在原地等了十来分钟,始终没见到母亲来,她着急地小声叫唤。

吵得门口报亭的阿姨不耐烦,“你妈妈刚刚接了个电话走了,真不像话,这女人怎么管小孩的?她家丈夫怎么不和她离婚!”

林晚晴嘴唇动了动,她面前是一条总是有拖拉机和自行车繁忙经过的土路。

少女惊慌失措,不知该往哪里走,

突然小爪子被一只温热的手给牵着。

“我带你回家。”

“姐姐?!”

林晚晴认得她身上的味道,她的手林晚晴摸过无数次!

“姐姐是你对不对!”

宴秋不发一言,直到把小朋友牵到家门口,她才轻声说,“是我,不出意外我之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