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木栈道的那一刻,一阵失重感和阴寒窜上脊梁骨。

宴秋不想承认,她确实害怕水,特别是冰水。

天上的小雪让木头栈道变得潮湿。

林晚晴在不远处担忧地看着她,“秋秋……”

宴秋不知道兔子小姐已经听说她曾经落入寒冰刺骨的湖水中的事,

要强的自尊心支撑着她一步一步往前。

木栈道设计之初,没有考虑到湖水的涨落,小羊皮靴子像发出了一阵踩水声。

年轻的董事长挺直着腰,不让任何人看出她内心的害怕,也没人知道她身后的衬衫已经潮湿一片。

衬衫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宴秋走在栈道中间,眼睛稍稍闭了一下,喘出一口冷气。

兔子小姐不会瞧不起她,会同情她,可怜她,宴秋无法面对任何怜悯的情绪。

双腿的疼痛,每走一步都如在刀尖上起舞。

以宴秋的身份随时需要维持着体面和从容,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又一步往前走。

她感受到靴子里面被湖水浸湿,脚趾有些凉。

从脚趾到脚踝,逐渐失去了感知。

视线尽头的光亮隐隐闪起,林晚晴的身影越来越大。

往前一步一步又一步……

只要再咬牙走几步就能见到她。

她心把顾双骂了一遍又一遍。

宴秋庆幸又疲惫:“甜甜……”

就差最后一步路了……

身体即将失去平衡,林晚晴用力抱住她。

温热的怀抱混合着让人安心的花香。

林晚晴揪起黑色大猫猫的脖颈,另外一只手圈住她的腰。

“我来了!”

宴秋随即一笑,嬉戏亲吻在林晚晴的脸颊上,“抱歉,今日有些事让你久等了。”

她的兔子小姐眼里没有不屑没有同情,是单纯的笑意。

“吓死我了,那木栈道中间有水,我真担心秋秋跌下去。”

猫猫不喜欢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林晚晴想起了家里的那只大橘猫,每次给猫猫洗澡都鸡飞狗跳。

猫猫需要一遍一遍红着小心摸着毛发,揉一揉肚子才勉强纡尊降贵走到澡盆里。

林晚晴顺一顺猫猫的长发,“我们回去。”

宴秋看着湖面产生了一点抗拒,“我们坐一会。”

小亭子里面暖和,适合喝酒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