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不过,我最近总失眠,睡不着。”苏清涵嗓音柔柔,岑坐上来时,她身体往后挪了一点,给她让出一些空间。
“睡不着怎么办?”岑没经验,与苏清涵分手的时候虽然也痛苦,但她用数兔子的方法,数不到一百就已经进入梦乡。
效果还不错。
“不然你数兔子?”
不解风情的人。
让苏清涵睨她一眼,纤纤细指伸过去,替岑解了睡衣的系带,问:“穿这么多不热吗?”
“还还行。”岑手捂上去,想遮挡。
苏清涵媚眼如酥的一个眼神送过去,岑立刻转变了意思,“是,是有点热。”
没了碍事的衣服傍身,苏清涵轻而易举地就趴到岑的怀里,头枕着她的肩膀,说:“你哄我睡好不好?”
“怎么哄?”岑没有哄大入睡的经验,哄小孩子倒是常有,岑宛回家晚时,都是岑照顾外甥女入睡。
“给你讲故事?”岑拿出了哄小孩儿的那一套方法。
苏清涵摇头,“不要。我想听我们分手后,你的感受和经历。”
“说这些,你能睡得着?”
“嗯。”
岑半信半疑,思绪被牵回去,痛感似乎也有了记忆。
“我当初很失望,在原本就知道尹知夏在你心中的地位的情况下,现实又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我没办法接受。”
“我要的是独一无二,可你却给不了我,那我只能走。”
苏清涵往岑的怀里挤了挤,肌肤相贴的细腻感提醒着她,眼前人的真实存在。
“我下定决心不会再原谅你。”岑深吸口气,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依然像是纠缠在一起的千千结,“如果你没有追去南方,可能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在一起了。”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苏清涵趴在岑的身上,有泪落在上面,烫得岑肩膀一缩,心疼地将她抱紧,“那天游船,你和熊颖初发生意外,你放弃被我救上来的举动,和转身游走的身影,让我生出了要失去你的恐慌。”
“真的?”苏清涵抬起头,双目盈着泪,却有笑意藏在里面。
“嗯。”
“你坐飞机离开的那天,是不是生病了?”岑嗓音低沉,温馨的卧室里,衬得她悠长的声音更加低柔了,“我看到了你扔在垃圾桶里的药盒,你没拿这个来博取我的怜悯,让我更加心疼你了。”
原来她都知道。
苏清涵手向上摸索到岑的脸颊,轻轻抚摸,“那你为什么不问我?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好绝情。
“不知道,那时心里的气还没有完全消除。”岑保持着仰躺着的姿势,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说:“其实你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远远地看着你,落寞又孱弱的身影,憔悴的脸色,离开时不舍又绝望的神情,每一幕都让我心疼。”
“对不起。”苍白无力的道歉,苏清涵轻轻地重复:“对不起。”
“或许,这就是命吧。”岑无奈地叹气,“我被你伤得遍体鳞伤,还没办法彻底忘掉你。”
“这都是我的命。”
“你很不甘心?”苏清涵不喜欢她颓丧又认命的语气,好像和她在一起很不情愿。
“是。”岑肯定道:“为什么我不是你生命里的第一人?为什么要从一个替身做起?”
“是你先招惹我的。”苏清涵噘嘴,手指捏着岑软透的耳垂,“你先勾引的我,向我示好,我以为你是温柔的女人,被你蛊惑了。”
“是这样吗?”岑双眸微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