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室辅导她外甥女学习的。”有人回她，起身指了指休息室的位置，说：“就在那儿，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苏清涵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笑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看看，谢谢。”

走到休息室门前时，苏清涵抬手准备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岑的声音。

“你妈妈和苏老师去哪儿了？”

“不知道。可能去哄哄妈妈了吧。刚刚一个很凶的老人找妈妈谈话，苏老师赶到了，跟他吵了一架，然后妈妈生气，带着我就准备走。被苏老师拦住了。”一年级的小孩子，语言描述能力有限，岑听得糊里糊涂。

“吵架？很凶的老人？是妈妈和苏老师吵架吗？”岑一头雾水。

“不是，苏老师和那个老人吵架，然后苏老师还凶妈妈，妈妈不高兴，就走了。”

“人不大，脾气还不小。”岑嘀咕着，“你苏老师就是欠揍。”

“说谁欠揍呢？”苏清涵忽然推门进来，屋里的一大一小被她吓了一跳，回头瞪大眼睛看她。

“进来不知jsg道敲门吗？还偷听人说话，有没有礼貌？”岑丝毫没有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到的心虚感，她往苏清涵身后瞟了眼，问：“你的尹姐姐呢？没陪她吃饭？”

说话像针扎一样，真想把她伪装的傲骨敲碎。苏清涵淡淡扫她一眼，在她们对面的沙发前坐下，“没有，她有事先走了。”

“没送她回去？”岑头也没抬地问她，眼睛始终盯着岑思琪的试卷。

“没。”苏清涵学着她的语气回了声。

岑手指着试卷，问岑思琪：“这道题怎么又错了？数砖块也不会数了吗？”你看你画的乱七八糟的，能看清楚吗？”

“苏老师说可以边画边数，可是画到最后我就看不清了。”岑思琪胖嘟嘟的手握着铅笔，下巴抵在上面，被岑将笔夺过，“什么坏习惯？小心笔尖戳到你。”

苏清涵看她训斥小孩儿，咕哝，“凶巴巴的。”

声音从头顶飘过，岑忽然抬头看她，苏清涵微挑眉，掏出香烟点了根红唇刚触到烟嘴，便岑制止道：“小孩子面前，不要吸烟。”

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哆嗦了下，苏清涵看一眼小丫头，那孩子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

将烟头掐灭，苏清涵冲着孩子笑道：“思琪，你小姨好凶哦。”

岑思琪看她一眼，又扭头看向岑，笑了，“妈妈说小姨是刀子嘴豆腐心。”

岑冷着的一张脸忽然有了笑容，像雪后融化的湖面，一支茶梅盛开，“你知道什么是刀子嘴豆腐心吗？”

岑思琪摇摇头，岑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耐心地解释给她听。

苏清涵双腿交叠坐着，腿麻了就换另一条腿搭着，岑眼睛就像是长在试卷上，不曾匀给她半点余光。

苏清涵气恼被岑无视，忽然开口打断她们，“我饿了。”

“饿了去找你尹姐姐去，让她带你去吃好吃的。”岑手里握着橡皮，在纸上认真地擦着。

“我这里有巧克力，阿姨你吃吗？”岑思琪向苏清涵伸出一只手，掌心摊开，一颗用金色锡纸包裹的费列罗巧克力躺在上面。

苏清涵的心都要被这孩子暖化了，她起身凑过去，拿起那颗巧克力，轻轻抚摸岑思琪的头，眸中盈满了温柔的笑意，说：“谢谢你，思琪。”

瞪了始终默不作声的岑一眼，苏清涵转身离开。

气哼哼地返回岑的办公室，苏清涵冲到她办公桌前，没注意到地板上错乱交织的电线，鞋跟打滑，她险些跌倒，好在双手扶住桌面。

被吓了一跳，苏清涵倚靠在办公椅上，低头看她的脚。像是受了启发，苏清涵灵机一动，掏出手机给岑打电话。

“喂。”依旧冰冷的语气。

“脚扭伤了，好疼。”苏清涵故意无视岑刻意疏离的语气，娇软着声说，仔细听还有低泣的颤音。

“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