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应该哪样?让他像打发乞丐一样把你们母女打发走?”苏清瑶本就对她父亲就有一肚子怨气,火一旦被点燃便无暇顾及会不会伤及无辜,连岑宛也无端跟着遭殃。
岑宛被她吼得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凝固的空气让她窒息,她忽然起身,说:“那你们聊,我先走了。讨论出什么结果,告知我一声就行。”
她话里有气,苏清瑶听出来了。跟着岑宛站起来,追到岑思琪那桌,看岑宛帮孩子收拾好书包,绕开她准备离开。
“岑宛,我不是在凶你,你听我解释。”苏清瑶握着她的手jsg,小心解释。
岑宛瞥一眼正凝视着她们的苏诚立,面色晕红地挣脱开苏清瑶的纠缠,说:“去外面讲。”
“嗯,好。”苏清瑶点点头,抢过岑宛手里的手包,哄道:“我来拿,别累着你。”
一家三口走出咖啡厅,苏诚立嘴唇抿成一条线,腹诽:死丫头,在我面前倒是能耐。在人家跟前,低眉顺眼的,不是挺有骨气吗?腰都快要弯到地上了。
他头疼地捏着鼻梁,纳闷他的女儿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争气?一碰到感情的事,就晕头转向。
苏清瑶是这样,连向来沉稳的苏清涵也是。
他也是最近才得知,与他大女儿来往密切的女人好像是岑宛的妹妹。
这关系,比蜘蛛网还乱。
苏诚立长长叹了口气,如果那女人能够拴住苏清涵的心,让她不再与尹知夏继续往来,倒也落得安心。
此时的苏清涵刚签完合同,回办公室便无聊地翻看着微博放松,一条发着九宫格鲜花图片的更新吸引了她,文案写着:爱的深处,便是极致的温柔。
苏清涵想起来岑要她追求她的话,从中挑选了一张还算符合岑气质的花样,吩咐助理去花店订了一束99朵白玫瑰,热烈又不张扬。
花被送到岑的工作室时,岑正在办公室陪突然到访的尹知夏,看到两位健壮的青年抬着一束花候在门口,岑蓦然愣住,“找谁?”
“请问是岑小姐吗?这是您的花,请接收。”
“我的?”岑起身,在尹知夏注视的目光下走过去,诧异地接过男子递过来的卡片,上面字迹娟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落款是苏清涵。
幼稚。
岑嘀咕,让她追求她,不是来这种庸俗的套路。况且,她对花本就没什么期待。
“就放门口吧。”岑见花束太大,硬抬进她办公室又要费一番功夫,平白耽误两名工作人员的时间。
等人走后,岑才重新坐回沙发,将卡片随手放在茶几上。卡片上的字迹清晰地落入尹知夏眸中,她怔忡一瞬,努力牵起一抹笑,“想不到清涵还有这么浪漫的时候。”
她目光瞥了眼半开着的房门,朵朵娇艳的玫瑰,白得刺目。
她眼里的苏清涵,长大了。
“浪漫吗?”
“她指不定从哪里无意翻到的图样,便学着人家搞这一套。”岑回道。
依照岑对苏清涵的了解,她每日忙于工作,哪有功夫顾及其他?
以前她主动接近苏清涵时,凡事都要依苏清涵的时间安排来,为了她,岑不知道加班赶了多少次工。
这些,苏清涵从未体谅过。
相反,她倒是听说苏清涵为了照顾尹知夏那边的时差,熬夜跟她通电话。
岑轻笑,醋意和纠结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