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涵别扭地睨她一眼,“你分明就是偏向你姐姐,不要以为我瞧不出来。”
“毕竟你和路婧彤的事情,是你们欠她的。”岑柔和了眼神,眼前仿若晃过岑宛伤心过度住院疗养的画面,“她不容易。”
“我知道,是我自私,对不起她。我会补偿的。”苏清涵回抱住岑,温声说:“让我和你一起护着她,好吗?”
岑低垂着头,看苏清涵小心翼翼的眼神,心道:你要护的人那么多,分得出那么多精力吗?
虽这么想,但岑并未表现出来。她抱着苏清涵躺进被窝里,相互取暖,“早点休息,明天就不要上班了。”
“嗯。”苏清涵呼吸着岑身上清甜的香味,安然入眠。
岑入睡前想起给岑宛发消息,告诉她一切安好,让她无需担心。
岑宛子岑离开后便一直守在家里,她本是早眠的人,但因为担心苏清瑶,她握着手机直挺挺地坐在客厅。
玄关处传来门铃声时,她倏地跑过去开门,赫然出现在眼前的竟然不是她整夜期盼着的人。
“你怎么来了?”岑宛冷冷的声音问她,目光落在路婧彤被雨水淋湿的头发上,淡淡地移开。
“能让我进去吗?”路婧彤冻得浑身发抖,雨水夹着冰雹,落在身上,被冷风一吹,全身像是结了一层薄冰。她双手相互搓着,试图驱散些体内的寒气。
“太晚了,不太方便。”岑宛手扶在门框,想要关门,却被路婧彤挡住。
她在苏氏等了苏清涵一天,对方却没让她见上一面,路婧彤觉得窝囊,这段有名无实的感情让她心累。路婧彤心伤,一个人跑去借酒消愁,可惜,一瓶瓶酒入肚,缠结在心的愁怨一点没消,反倒涌上来更多的失落与悔恨。
她想起以往与岑宛在一起时过的惬意的生活,想起岑宛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路婧彤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耳边是如注的大雨砸在窗前的噼啪声,路婧彤起了一层水雾的眼睛望过去。
她忽然起身,冲进雨幕中,借着雨水的冲刷,尽情地流淌着眼泪,哭声犹如涨起的潮水,一波高过一波,淹没了她连宣泄都不敢的勇气。
“我想看看思琪,可以吗?”路婧彤手抵在门上,近乎哀求道。
路婧彤何曾用过这种语气与她讲话?
岑宛诧异地望着她,语气稍稍缓和,“她已经睡了。”
“就看一眼。”路婧彤压低声音,羞愧地低垂着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两人静默在门口,岑宛沉沉叹了口气,让开一条道给她,“思琪睡觉轻,你尽量别弄出声响来。”
“嗯,好。”路婧彤重重点头,连连道谢。
“等一下。”岑宛看她浑身湿漉漉的,怕她将寒气带到思琪卧室,喊住她,去洗手间拿了条毛巾出来,“把头发擦一擦再进去。”
岑宛语气淡淡,目光也不愿意再匀给她。路婧彤将毛巾接过去时,岑宛就准备去沙发前坐着,抬脚时,玄关处竟然再次响起门铃声。
岑宛心里咯噔一下,垂在腿侧的双手下意识握成拳头,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不开门看看是谁吗?”路婧彤还站在原地,她好奇地望着岑宛,问:“需要我去开吗?”
“不用。”岑宛冷声拒绝她,“你不是要去看思琪吗?快去看,记得把门关好,别让冷气吹进去。”
“哦。”路婧彤点点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往儿童房走。
门铃声还在一遍接着一遍地响起,岑宛轻抿唇,慌乱的心跳蓦然加速,方才她分明期待着苏清瑶能赶回来。但这会儿,她却并不希望门外的人是苏清瑶。
因为路婧彤在,虽与苏清瑶在一起不久,但她了解那孩子的脾性,急躁,且容易激动,苏清瑶会不会暴怒,甚至怪怨到她的身上?
岑宛犹豫着一步步走到门后,各种猜想在脑海中交织,但无论哪一种结果,她都不能对苏清瑶避而不见。
那样的后果更加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