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没有停留, 连夜启程赶往京城。路上还是遇到了很多凶险,不过不再是毒火门的人,殷盼柳眼睛虽然有些问题, 放火的本事却一点没耽误, 几乎就是一路烧过去的。对方死伤无数,却依旧不计后果的阻拦她们,天真如闻弦歌都看出了问题。
“这些人……不像江湖人。”闻弦歌手中的墨玉笛暗飞声打了个转,刚刚她吹起笛音, 方圆五里, 连飞鸟都从树上掉了下来。
“是军队。”殷盼柳肯定地说。湘王手握兵权, 虽然调动军队需要虎符,不过这种小股军队调动, 而且还是分几路而来,对于军中势力庞大的湘王来说,绝对能够做到。也只有军队中的士兵,才能做到这样忠心。
事情一旦关乎到军队,那就绝对不是江湖中事了。闻弦歌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事关朝廷?”
一路行来,殷盼柳并没有对闻弦歌说出她在毒火门看到什么,这种前朝的事情,她不想把闻弦歌牵扯出来。毕竟闻弦歌是镇武侯府的小姐,那也是手握军权的世家。
“总之事情比你想象的大,弦歌,这件事你不要问,我会去和皇伯父说。你是独自出京,和这件事牵扯在一起就不好了。”殷盼柳摸摸闻弦歌的额头,笑得温柔。
“哎,柳姐姐,你能看清了?”她好奇地伸手在殷盼柳的眼前晃啊晃。
“顺手而已。”殷盼柳笑得狡猾。
一路凶险,三人终于还是回到了京城。进入京城大门的那一刻,三人都轻舒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到了天子脚下,殷盼柳和闻弦歌的身份都能派上用场。
殷盼柳一早让莲衣传信给公冶音,三人往前走了不远就看见一家茶楼门口,公冶音的人候在门口。
“你师姐来了,你跟她去吧。”殷盼柳说。
闻弦歌当然舍不得。一路行来,不管是游山玩水,还是厮杀拼命,她都已经习惯了和殷盼柳在一起,如今骤然要分开,她拉着殷盼柳的手不松开。
“乖,等我办完事,会去找你的。”殷盼柳笑道。
“你要记得哦。”闻弦歌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跟着公冶音的人上楼去了。
殷盼柳带着莲衣走过前面的路口,拐进了一家绸缎庄。少时,一辆马车从绸缎庄的后门驶出,一路直奔皇宫的一个角门。
闻弦歌上楼就看见了自己的师姐。公冶音坐在二楼靠窗的座位,明艳的容貌吸引了很多茶客的目光。不过这位靖国公府大小姐名声在外,并没有人敢上前去打扰她。她见闻弦歌上来,板起脸问:“终于知道回来了?”
闻弦歌对付师姐的本事可是从小练出来的。她上前挨着师姐坐下,拉着师姐的手撒娇,几句话就把公冶音逗笑了。公冶音伸出纤长的手指戳着她的脑门,“你这丫头,才长大一点就这么野,将来可怎么好?”
提起这个闻弦歌撅起嘴,“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被家里逼的。”
公冶音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你这一走,算是彻底把你那伯父一家架在火上烤了。京城里都说他们贪了你娘的嫁妆,还逼着你不要追究这件事,你不愿意,只能逃走了。”这件事本就是公冶音派人在推波助澜,她只是没想到闻弦歌竟然说走就走,得知闻弦歌出城之后,她一腔怨气都撒在了闻钊夫妇身上,坊间传闻更凶,各种伯父伯母逼迫侄女的小道消息都传了出来。除此之外,公冶音少不得到太后面前去告状。正好殷盼柳不在,太后跟前就只有一个公冶音,当然信这个侄孙女的话。
太后震怒,这件事她出面不合适,于是让皇后去敲打一下邓氏。邓氏商女出身,虽说这些年也见识过一些世面,但是被皇后叫过去训斥一顿还从未有过,她本就被坊间传闻闹得日夜不安,又被皇后训斥,回家就病倒了。如今也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传闻始终不见好。
“我猜你伯母就是借病躲着呢。反正外人不可能上门去说什么,她不出门,眼不见心不烦呗。”公冶音是典型的幸灾乐祸。
“这么说她得多不愿意看见我啊,我可是能够堂而皇之进侯府的。”闻弦歌笑眯眯,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狼狈为奸”的师姐妹俩喝完茶,坐上公冶家的马车回了国乐坊。一进国乐坊的大门,闻弦歌就蹦下马车,小鸟一样飞进去,“师父师父,弦歌回来啦!”
乐锦大师放下手中的古琴,刚刚抬起头,就见一个身影扑到了自己怀里。
“师父,弦歌想您啦!”闻弦歌窝在乐锦大师怀里撒娇。
乐锦大师伸手抱住闻弦歌,“快让师父看看,江湖不比家里,可有受伤?”
“没有,弦歌好着呢。”闻弦歌伸胳膊展示给师父看,自己没缺胳膊没断腿,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乐锦大师点点头,伸手抓住闻弦歌的手腕。
“哎呀,师父你抓我干什么?”闻弦歌立刻开始挣扎。
“音儿,去取几粒固元丹给你师妹。”乐锦大师皱着眉头说。
公冶音应声去了,不多时取了个小瓶子回来,“先吃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