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姨,我……”江起云没虞归晚能控制情绪,眼泪直接往下汩汩而流,想说话,又打出一个鼻涕泡。
吴静澜笑得眼角挤出细细的褶子,“哎哟,哎哟,怎么还哭了呢。”她抽出餐桌上的纸,递给江起云。
江起云连忙擦掉脸上的狼狈,耳根子有些红。
“好了好了,先坐下吃饭,汤等会冷了。”
三人落座,吴静澜为两人盛海带虾皮汤,边盛边说:“知道你们工作上的事不方便和我透露,但你们又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说,是什么啊?”
江起云看了一眼虞归晚后说:“小晚……要执行一起特殊的任务。”
吴静澜盛汤的手动作一顿,看江起云的肃穆表情,她便知该任务或许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作为警察家属,她是有这份心理准备的,她的丈夫,她的孩子都从事着这样一份危险却极具荣誉感的职业。
这样的职业没有一定的理想信仰是难以长任的,她作为他们的亲人,爱他们理解他们的人,必然要坚定地支持她们。
吴静澜将盛好的两碗汤放到江起云虞归晚面前,面色平和地说道:“嗯,你们工作上的事我不多问和干预,但作为你们长辈亲人,对你们只有一点要求,保护好自己。”
“保护好自己才是你们能够保护好别人的前提。”
虞归晚轻轻点头:“妈,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吴阿姨,接下来……明天……”
夜色渐深,虞家明亮的客厅也恢复暗寂。
江起云再度被吴静澜留下休息,考虑到这个时候回家会打扰贺玫,她也就没有回绝。
洗漱完后,江起云和虞归晚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肩头抵着肩头。
江起云侧过身,在黑暗中寻到虞归晚的手,指端穿过她的指缝紧扣住,另一只手摸到她太阳穴位置,轻轻按揉,“睡吧,你今天累了。”
确实是累了,心理上的,生理上的,让人疲惫疺沉得想要什么都抛下不管不顾,只埋头睡去。
但偏偏,精神又并不松弛,大脑像是绷紧一根弦,再加一点力道即会绷断。
虞归晚拉下江起云帮她按头的手腕,侧过身钻进江起云怀里,闷声:“睡不着。”
江起云将手搭在她轻韧的腰线上,“那哄你睡?”
虞归晚配合地闭上眼,不去看,只闻江起云身上清新的气息和清润的嗓音,“要怎么哄?”
“给你讲睡前小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鸭子,因为它非常喜欢在泥地里玩,所以大家就叫它泥鸭,有一天,泥鸭遇到一只矮矮的小鸭子,矮小鸭看到比自己高那么多的泥鸭,忍不住伤心地说,我好矮泥鸭。”注1
江起云说完后整整过了好几秒虞归晚才反应过来,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摸到江起云脸颊的软肉,轻捏戳弄:“你这是土味睡前小故事吗?”
江起云也笑,笑着捉住虞归晚在脸上捣乱的手,再去挠她痒痒。
虞归晚避之不及,最后告饶:“好了好了,不来了,我困了。”
江起云安分下来,气息平复后,她凑近虞归晚面前,声音变回了正经郑重的音调:“我爱你小晚。”
黑暗中的虞归晚眨了眨眼,勾着江起云脖子亲吻她嘴角、唇瓣,心中的暖意蔓伸到两人交缠的唇舌间。
“我也爱你。”虞归晚一遍遍地念着,吻着,急于用此时爱人的吻和拥抱去驱散内心的恍然不安。
待两人气息渐乱,又渐平息后,江起云抱紧虞归晚,“小晚,别怕,我们一起……一起抓住他,将他送上审判席,让他付出代价。”
“等一切都结束,我们再一起去陵园,那时候你就可以继承虞叔叔的警号了,你可以骄傲地告诉他,你已经完成了他的夙愿,他会为你感到自豪的。”
“再等以后,看我们能不能休到一起的假期,我们去旅游,拍很多我们的照片做成纪念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