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怔楞了一下:“你们不是警察吗?”
路啸假笑:“你猜呢?”
闹剧收场,江起云把红毛带回了KTV,守在厕所门口等他洗干净后再问:“说吧,你刚刚想交代什么?”
红毛已经看过了他们的证件,确认了他们是警察,还是刑警,这会老实得有些畏缩:“那警官,你们能告诉我你们找我干嘛吗?”
“章邦认识吧?”
红毛点头。
“他死了。”江起云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红毛脸看。
红毛听到的一瞬间就惊得从位置上弹起来,眼睛鼓得大大的,“邦哥死了?怎么可能?谁杀了他?”
江起云不回答,只将腿架上另一只腿,靠住椅背打量起这家颇具年代感的KTV内部。
最后得出四个字,这家KTV内部装饰和它门头一样,表里如一。
她抬手示意红毛坐下,“我们先聊点轻松的。”
红毛悻悻然坐下,背打得笔直,脸部肌肉僵化。
“报一下你的名字、身份证号、家庭住址。”
红毛老实上报,说自己叫杜姚,今年十八岁。
等路啸对照着他的身份证记录好信息后,江起云才继续问:“你是这的工作人员?”
杜姚点头。
“你们老板人呢?其它员工呢?”
“武哥,也就是我们老板上周带着嫂子们去市外避暑了。”
江起云打断他:“嫂子们?”
杜姚:“就武哥的女朋友们。”
“几个?”
“三个。”
“成,继续说。”
“武哥走的时候让邦哥全权管理KTV,邦哥看最近生意不好,就关门歇业,让那些服务员都回家了,我就负责看着店面。”
随后江起云又询问了杜姚昨晚九点到十二点在哪里,做什么,杜姚都老老实实回答。
但当江起云问到他刚刚跑什么的时候,他就不说话了。
江起云又问他最近一次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昨晚有无和死者联系,是否知道他去了哪儿时,杜姚更是将头埋得低低的,两只手揪紧了膝盖处的短裤边沿。
江起云倒也不继续逼问他,悠悠地起身问:“章邦的办公室在哪儿?”
她问了,却也不等杜姚回答,就径直往走廊走,杜姚一下急了,起身想阻止,结果直接被路啸用盖着红章的搜查证怼到了脸上。
江起云一边走,一边推开每个唱歌房查看,走到走廊底的两间时,却是推不开门了,低头一看,上着锁呢,她面无表情地看向杜姚:“打开。”
杜姚顶着一脸便秘的表情走过来,手伸进裤兜半天掏不出来,路啸推他肩:“快点啊,磨叽啥呢?里面有啥见不得人的东西?”
杜姚的心理素质也就到这儿了,他扑通一下跪下来,哆嗦着说:“警官,警官,我都交代,我还有三个月才满十八,我主动交代的话是不是能从轻判刑?”
江起云把他拎起来,“跪什么跪,犯错了给父母跪的时候有这么利索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