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缉罪者 方块的六只猫 3521 字 5个月前

幸志介绍:“吊脚楼后面还有个鱼塘。”说完,他站在坝子中冲楼上喊了两嗓子,无人应声,“他们夫妻俩可能是带孩子上镇去见爷奶了。”

“二位警官要去后边瞧瞧吗?”

江起云远眺了一眼,收回视线,“不用了,先去其它家吧。”

三人掉头,出了农家乐,往下一户人家去的路上,经过一片竹林,林子间突然窜出来一个女人,双臂大伸扑向虞归晚,江起云眼疾手快将虞归晚拉到身后,横立伞杆挡住了女人的攻击。

幸志反应过来后,立马上前拉住披头散发疯癫的女人,“常姨,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女人披头散发,乱蓬蓬泛着油光的黑发盖在脸前,虽看不分明她的五官,但能从她有些下垂的脸皮和凸出的颧骨看出她的健康状态和精神状态都不好。

女人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吐露着什么,身上穿的衣物勉强算得干净但十分老旧,左脚挂着一只凉鞋,右脚却是赤脚踩在发烫的水泥地上。

女人身材极为消瘦,但力气却好似十分大,幸志一个成年男人都有点些拉不住她。

“怎么回事?”江起云皱眉问。

幸志一边禁锢住女人一边解释道:“两年前她孩子失踪了,一直没找回来,之后就疯了。”幸志拍着女人的背安抚:“常姨,我带你去找雯雯啊,我带你去找。”

听到问雯雯两个字,女人立马安静了下来,嘴里重复地低喃:“雯雯,我的雯雯,找雯雯。”边念边拉着幸志胳膊,声音和语速都在加大加快:“带我找雯雯,找雯雯,她在等我带她回家。”

幸志拿出哄孩子的态度:“好,好,我带你找。”说完,她扶着女人手臂转身,准备带她离开,临走前,转头对江起云两人小声道:“我打电话叫她家里人来接她,二位警官等等,我马上回来。”

虞归晚:“需要帮忙吗?”

幸志摇头,“不用,她见着陌生人容易受刺激。”

虞归晚没再坚持,看着女人背影佝偻蹒跚走远,从对方的外貌和声音来看,女人至多中年,可神态却已像垂暮,某种程度而言,至亲的不知所踪甚至比明确的死亡还要令人难以接受和释怀。

失踪即代表着你永远无法知道对方还活着还是已经死去,每次陷入绝望时,又总会生出一丝希望,认为对方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

然而这种希望又大多只是自欺欺人的逃避。

看着女人渐远的背影,虞归晚目光微恍地说道:“看到她……让我想到了当初tana的父母,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空洞的、绝望的,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眼中分崩离析了。”

江起云用没拿伞的那只手牵住虞归晚手轻轻握了握。

虞归晚微微笑笑,转而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没事,上次把一切和你说了之后已经好了很多了。”

十几分钟后,幸志回来了,脸上汗涔涔的,身上的polo衫被汗水浸得半湿。

江起云问:“刚刚那人到底是什么回事?”

幸志叹气:“哎,说来也是苦命人,那女人叫常俪,一家五口原本在镇上开了个餐馆,随着景区发展起来,游客多了,餐馆生意也蒸蒸日上,上初中的女儿也听话懂事,成绩优秀,特别懂事听话,一家子也算是幸福美满,结果前年冬天常家小妹放学后一直没回家,报失踪后派出所立案调查,查了一两个月也没查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就这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常姨接受不了,精神状态慢慢的就不大好了,餐馆生意也不做了,天天到处找女儿,她老公劝不住她,后面两人就离婚了,离婚后,常姨的病情恶化得更厉害,连生活自理都成了问题,她家里也没兄弟姐妹什么的,父母都是年逾七十的老人,怕她出去发疯伤了人,只能把她锁在家里。”

“可叹呐,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去年她爸不小心摔了一跤,在医院没挺过来,直接就去了,家里就剩她跟她老母亲相依为命,她老母亲身体也不好,两人只能靠低保和一些补助度日。”

江起云心下有些沉重,她是一个共情能力比较强的人,这是一个优点也是一个缺点,优点就是同理心共情能力是身为警察必不可少的品质之一,她记得在警校时,老师就说过,以后你们成为警察会见到各种各样残忍的罪犯和命运悲惨的受害人,但你们永远都不能对此麻木,愤怒与怜悯是正义的基石,我们要永远做一个有温度的人。

江起云在心里打算好了,等手里的案子结束,她会抽时间去看看这个女人,看是否给予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她准备告诉虞归晚她的想法时,虞归晚也开口似有话对她说。

两人都楞了一下,江起云道:“你先说吧。”

虞归晚:“等案子结束,我想帮刚刚那个女人找找她的孩子,虽然过去两年,找到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但我觉得应该再试试。”

大概这就叫心有灵犀吧,江起云勾唇道:“好。”

之后,幸志又带着江起云走访了那三家在景区售卖农产品的摊贩,通过筛查这三家的家庭成员,询问案发当日他们的行程,几乎排除了这三家人的嫌疑。

不过此次走访也并非一无所获,在走访最后一家商贩时,女主人蒲凤提到了一条重要线索,那就是村里人上山几乎不走主要的路线,因为很绕,土生土长的村里人都有自己熟悉的上山小道,比如她们去景区内的贩卖点,就是抄的小道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