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贺玫倒坦然了,她是江起云最亲的亲人,至少在她这里,她不应该给江起云设下第一个路障,而是应该理解支持她。
贺玫点点头,握握拳,心理坚定了想法,决定先一步帮江起云扫除感情阻碍,她拿出手机拨打了吴静澜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换上一脸笑容道:“静澜呀,明天有没有空呀,咱们出来喝喝茶啊。”
彼时的江起云并不知道贺女士已经知晓了她和虞归晚的关系,并迅速完成了心理建设准备为她“冲锋陷阵”。
翌日,江起云到达警局准备押送伍欧去清渊山指认现场,临出发前,见到了身着警礼服的秦方明,他今天特意做了头发造型和修了面,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他拍拍江起云肩:“专心工作。”
江起云点头,提醒:“拍照的时候记得笑,到时候照片可是要挂墙上的,别让以后的新人来了见到你以为是多凶神恶煞的前辈。”
秦方明用鼻子哼气道:“没大没小,走走走。”
江起云坐上押送伍欧的车,驶出北洲市,来到了清渊山。
到达祁焱系鞋带被绑走的路段,押送队伍停住,摆放等同祁焱身高的假人到台阶上,伍欧双手戴着镣铐手持模拟用的针管往假人胳膊上扎,再双手抱着假人钻进一旁的林间。
来到带血泥土的现场,伍欧口述着当时的情景:“把他带进林子后,他一直在挣扎,到这里我就随手捡起了地上的石块砸了他的头。”说着,伍欧将假人按在地上,捡起手旁巴掌大的道具石块砸向假人头部,砸了两下后丢掉石块,起身:“之后我看他没气了,就赶紧跑出去了。”
江起云皱眉确认:“两下?”
伍欧点头。
“继续。”
“我往山下跑了十几分钟后看到一个休息点在卖铲子就买了一把跑了回来,抱起祁焱的尸体。”伍欧双手抱起假人,往东南向的埋尸现场走,“接着就是用铲子挖坑把他埋了。”
“处理好尸体后,我将兜里的针管和铲子扔到了下山路上的垃圾桶,再然后离开景区,我知道当时跑一定会引起怀疑,就没走,直到夏令营的负责人打电话给我,让我送一批成员回市里,回到北滨后,我就给我老婆打了电话,再联系黑车司机逃去了我当兵时候的南江省,之后没过两天,你们警察就找到了我。”伍欧木然地道:“这就是全过程了。”
江起云:“审讯时你说作案用的石块被你随手扔在了路上,你还记得大概位置吗?”
伍欧拧眉想了想,“我记不得了,好像是被我扔了,又好像是我当时太紧张根本就没有拿。”
江起云和虞归晚对视了一眼。
“你确定只用石头砸了两下被害者的头吗?”
伍欧点头,“我确定,我当时就是很慌忙的砸了两下,他脑袋出血然后就没气了,我吓得一下就丢了石块,然后跑了。”
虞归晚问:“你是怎么判断被害者没有气息了的?”
“就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气了。”
虞归晚没再追问,江起云面色沉了下来,吩咐人将伍欧押回市里。
下山的路上,江起云和虞归晚交流着与她们掌握的犯罪事实不符的伍欧的证言,法医检验分明证实祁焱头部遭受过三次钝器打击,而最后一次是导致祁焱死亡的致命伤,可伍欧却坚称他只砸了两下,并且一开始就并非是抱着致祁焱死地的动机来的,而如今,作案工具那块石头也仍没有找到。
这两者的出入会决定整起案子的性质甚至是量刑,所以一定要弄清楚事情原委,到底是伍欧撒谎了,还是说另有别的隐情。
虞归晚:“伍欧在昨天审讯以及刚刚指认现场时,紧张的肢体动作和表情焦虑是典型的愧疚以及恐惧的表现,我姑且相信他的口供是真的,并且如果他是想通过故意伤害致死的案件性质来为自己减刑也不太可能。被害者是儿童,性质极为恶劣,而且预谋绑架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成立,他再怎么样也只能从死刑争取到一个无期,而被发现口供造假,捏造犯罪事实的话,一定会导致顶格判刑的。”
江起云沉眉点头,“我也觉得伍欧没有撒谎的必要,他如果真的想通过杀害祁焱来报复祁粤华夫妇的话,没有必要等这么多年。”
如果伍欧的口供是真的,那也就意味着祁焱的死另有真凶,那么又会是谁残忍杀害了这样一个无辜男童呢?
“我先把疑点报告给领导吧。”
回到双拢镇派出所,江起云打电话和领导汇报,交谈完后她回到办公区转达局领导的意见。
“陈局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有另外的嫌疑人就无法确保伍欧是否伪造了口供,必须找到关键性证据,勒令我们抓紧时间破案,这个案子经那些夏令营家长的口在市内传开了,对景区名誉有损,清渊山景区是双拢镇政府这些年结合乡村振兴主题,实施旅游兴镇战略的重要产业,这个案子对景区发展和镇经济文化发展很不好。”
路啸叹气:“哎,我就知道,老是这一套,催催催,我们也想破案啊。”
“好了,别抱怨了,这样,两边抓,不排除伍欧假口供的可能,再仔细调查一下他和他身边的人,另外再从案发现场下手,务必找到作案工具,以及看是否存在其它能指向现场存在过第三人的遗漏线索。”江起云安排完工作后去找现勘队拿到了初勘报告。
报告显示,第一案发现场的泥土血液化验后证实是被害者的,而在回收了景区垃圾的镇垃圾处理厂也找到了麻醉针管和工兵铲,其上有不完整的几枚指纹,经过提取复原检验,确认系嫌疑人伍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