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缉罪者 方块的六只猫 3767 字 5个月前

虞归晚大口大口喘着气,远方天际线已隐隐可见天光,晨风清凉,早已吹得她额上的汗水风干,她说道:“你按照你哥哥早前的计划顺利去到缅北,同时你也看到了你哥哥被击毙的新闻,我想,从那时候后,你心里就燃起了对北滨警方的恨,甚至是一切导致你哥哥死亡的人和事。”

“所以在寇颜找上你的时候,我猜你也是恨不得杀了她的,但她拿出了那条你送给你哥哥贴身的犬牙红绳手链,我不知道她给你讲述了另外一个怎样的故事版本,但你肯定是相信了她,相信她是和你站在一起,渴望为你哥哥复仇的人。”

“于是你们精心策划并实施了这系列针对北滨警方的报复案件。”

虞归晚声音趋于平和,轻轻摇头,“易沛,如果你非要给你哥哥的死亡找一个仇恨的目标,那不该是履行职责打击犯罪的北滨警方,也不该是社会上的无辜群众,至于是谁,我想你心中应该已经有了答案了。”

易沛双眼不停地眨动,脸上的肌肉也跟着颤动,他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手抖得快要拿不稳手中的枪,“不可能……她没有理由骗我,不可能,不可能,都是你们编造的,是你们撒谎,去死,你们都去死吧!”

易沛疯了一样挥舞着**,手下走火,连连对空放了几声空枪,枪响传达天际,回旋天边,惊起林子里栖息一片的鸟群。

作者有话说:

关于文中五年前绑架案的描写,考虑到观感和阅读体验,所以由虞引入,但用的是上帝视角和寇颜的视角展开叙述,而并非虞进行的口述,下章就轮到江队上场了,动作戏哈

第46章 嫌犯落网

在强烈的外部刺激源下, 易沛骤然崩溃的情绪恰恰证实了虞归晚所说的就是事实,易沛无法接受杜晙死亡的真相和自己被蒙骗的事实。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回不了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志想要结束一切, “都去死吧, 都去死!”

枪口就抵在岳文的身上, 吓得岳文闭眼流泪, 身体抖若筛糠, 但虞归晚一句声嘶力竭的呐喊还是及时叫停了易沛的动作。

虞归晚剧烈地喘息着,才刚风干的额头和面颊又渗出了汗水, 她微微抬着双臂,放平声音,安抚易沛的情绪, “易沛, 你好好想想你哥哥杜晙, 他去偷去抢,是生活所迫, 是为了跟着他的一伙兄弟, 可又何尝不是为你了, 他把你保护得很好, 从来不让你去沾染他做的那些事, 甚至都没有把你的存在告诉他看重信任的身边人,他就是要你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活着。

可你现在决意去死,这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背叛和辜负?”

易沛面色微有松动,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虞归晚从衣服内袋里拿出在杜晙老家房间里那张祖孙三人的合照, 高高举起道:“你仔细看看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背后是你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而现在,这两个你的至爱亲人都离世了,你一心要为他们的死找到一个复仇的目标,不惜搭上自己的人生,可这样真的是对的,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吗?”

虞归晚点点照片中笑着的杜晙和杜国韬,“他们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活下来,走下去。易沛,不要让他们对你的期望落空,放下枪吧。”

易沛怔怔地盯着照片,嘴巴大张,两道无声的泪迹滑进嘴里,酸涩呛喉,他拿着枪的手无意识地伸向虞归晚,似想要隔空触碰照片里的亲人。

虞归晚缓缓上前一步,声音温厚低柔,“你出身在一个并不健全的家庭,父亲一个词于你而言极为陌生,因为从你出身以来你就没见过你的生父,而你的母亲也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的身边总是流连着许许多多不同的男人,这些男人总是会在得到你母亲后露出真面目,直到你母亲带着你找到一个混混头目那里,指着那个叫杜勃的男人,说是你亲爸,让你喊人。”

秦方明意识到虞归晚是在分散易沛的注意力,于是立马让包围农院外围的武警突击小队加快排除地下的触发式武器陷阱,缩紧包围圈,等待时机成熟,一举制服易沛。

“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自然叫不出来爸,甚至你打心底里认为这并不是你亲爸,只是你妈众多姘头的一个,被你妈骗了当了冤大头,直到你看到那个和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杜晙,你和杜勃长相只有三分像,那你和杜晙简直像是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甚至杜勃也为此乐呵不已。”

虞归晚当然不会了解如此细节的东西,她只是根据所调查到的内容进行逆向推导还原,她不需要将那些发生过的事**事还原,作为当事人的易沛只要陷入她构建的情景里,就会跟着她的声音自动在脑海里回忆起那些真实发生过的曾经,从而渐渐放下防备。

“这个从未逢面过的哥哥和杜勃完全不一样,他真性情,待他的朋友极好,对你也不例外,甚至在杜勃每每醉酒朝你和你妈大打出手时,都奋不顾身帮你挡下那些拳头和辱骂。”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年,你从心底里接纳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你哥哥手下渐渐有了一伙小弟,开始走上和杜勃一样的人生路,非法收取保护费,放高利贷还有小偷小摸等违法行为,但他从来不会和你讲这些,也不让你碰这些。”

“你和你母亲生活在远离这一切的市中心,你每天上学放学,周末和同学一起玩,是最普通不过的初中生。”

“你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杜勃和你母亲死于一场涉黑斗殴事件,那起案子就发生在那个逼仄昏暗的地下台球室,你和你妈是来给杜晙过生日的,但一伙持着刀械的人闯进来,打破了一室和谐。”

“暴。乱就是发生得这么突然,杜勃和你母亲都死于乱刀之下,你以为你也会死,但杜晙死命护住你,并且带你最终逃了出来,可也因这件事,杜晙被警方盯上,但缺少关键的指向性证据所以并没有拘捕以杜晙为首的犯罪团伙,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杜晙有了最后干一票大的然后收手逃到缅北去的想法。”

“在实施最后一票之前,他为你安排好了出路,把你送到边省,如果他最后一票干成了,他会到边省和你汇合一起出境,如果他失败了,他会嘱托信任的人继续帮他照顾你。”

“秦队,东西外墙外的陷阱也已拆除,等待下一步指示。”秦方明沉声道:“进入墙体后隐蔽,等待命令。”说完,他将目光重新投向虞归晚和易沛身上。

“你等啊等啊,没能等来杜晙和你会合,等到的是铺天盖地的警方通报,你哥哥被击毙了,其余团伙也被悉数抓捕。”

“再不久,你甚至听闻了你爷爷也寂寥地死在了老宅,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待你最好的两个人都离开了,这种拥有又失去的痛苦转换为对社会对警察的仇恨,于是你按照杜晙的安排到达了缅北,你酝酿着成年后返回北洲实施报复,你甚至为了隐藏你的身份,不惜毁容,只为掩盖你那张和杜晙极为相似的脸。”

“唯一的意外是,在几个月后,突然有一个少女带着你送给你哥哥的犬牙手链找到了你,她向你编织了一个与警方通报完全不同的案件实情,并提出要和你一起报仇。仇恨是蒙蔽一个人最好的利器,你信了,于是接下来的几年你们都在筹划针对北滨警方针对寇峰的报复,而今天,你们的计划实施到了最后一步。”

“你诱着警方深入,又绑了寇峰最疼爱的儿子,你一开始就打算用一场爆炸,完成你所谓的复仇。”虞归晚将照片扔到了易沛面前,“可你睁眼好好看看,你的复仇到底是为了谁?为了你哥哥爷爷?还是为了你自己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