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为了钱无恶不作的绑匪,却又信奉着这样一套不欺老弱妇孺的原则。
“没有下次了,知道了。”被叫做晙哥的人说道。
“是,是。”
“不过她怎么办?她家人嫌赎金太高,不怎么配合我们,我怕那家人私下报警。”有人问。
寇颜身边的贺希蕊察觉到可能有危险降临,瑟缩着身体贴在寇颜身边瑟瑟发抖。
“等寇家的钱拿到了一起放了。”晙哥一声令下,带着这些人离开了。
稍晚些时,房间内又响起脚步声,浑身疲惫不堪昏昏欲睡的寇颜立马警觉起来,谨慎地坐直身子,用后背贴靠住墙。
一只带着熟悉的烟草味的手伸到了她面前并且摘下了她的眼罩,长时间的黑暗让寇颜有一瞬的不适应,她眨了眨眼,愕然地看着面前这个戴着狗头面具的男人。
对,就是网络上十分流行的滑稽狗头表情包的那个同版狗头。
为什么会有一个绑匪头目戴这样的面具?寇颜觉得不可思议。
一边同样被摘下眼罩的贺希蕊显然也出现同样的震惊和困惑。
比任何绑匪都不像绑匪的绑匪头头,手下还管着一群最像绑匪的绑匪,太魔幻了。
寇颜盯着男人面具下的两颗黑眼珠子,男人似乎觉得自己达到了心理预期的目的,戏谑地半眯起眼问:“有意思吧?”
他用手指指向自己的面具,笑:“我弟给我买的,他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好了,我把你们手上的绳结给你们解了,你们现在可以吃饭喝水休息,但不要想着逃跑,能行吗?”一个绑匪对被绑架人用着询问的语气。
寇颜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男人,男人像是理解了她眼神的含义,说道:“别这么看我,我也不是什么怪物,就一贪财好色的俗人,绑你们就是为了钱,就这么简单。”男人坐到半米外的木头箱子上,点烟吸了一口后喷出烟圈,狗头面具在烟雾后时隐时现。
“为了钱不假,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心里有杆秤,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们,拿到钱后,就放了你们,至于你脸上这事,是我手下对不住你,我代他向你道个歉。”
道歉?
绑匪给被绑架人的道歉?闻所未闻。
寇颜感觉自己脑袋已经有些晕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毕竟梦里才会有这么光怪陆离不符合逻辑的事。
“吃了饭自己抹吧,女孩子破了相不好。”男人起身,将一个东西丢进了寇颜怀里,随即离开了房间。
寇颜低头,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一小管药膏,身边的贺希蕊凑过来问她,“阿颜,这个人看上去没有那些人坏,他们真的会放我们走吗?”
寇颜没有说话,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
接下来的两天,寇颜和贺希蕊除了没有人身自由外,并没有再受到别的打骂虐待,每日三餐,到点来送饭的依然是那个戴着狗头面具的男人。
她们吃饭的时候,男人就坐在不远处抽烟,偶尔也会和她们闲聊几句。
某次,男人察觉到寇颜有意无意地瞄着自己手腕间摇摇晃晃的红绳,于是拨弄了一下道:“没见过这玩意吧?黑狗牙,我弟送给我的,驱邪用,你们这种家庭应该不信这些。”
寇颜吃了一口白饭问:“你有弟弟,有家人,为什么要做这些违法犯罪的事?”
男人被她的话逗笑了,重重吐出一口烟圈道:“穷啊,一个穷字,要人命的,你们生来就拥有的东西,是感受不到它的份量的。”
男人没有再过多解释什么,收拾完饭盒塑料袋后离开了房间。
到第三天时,房间外突然爆发出几个男人激励的争吵声,贺希蕊被吓得身子一抖,面色惨白。
寇颜心中亦是惊惧,但还是维持着面上的冷静沉着,仔细辨别男人们争吵的内容。
没一会,房门被人踹开,一个男人拿着匕首冲进来指着寇颜怒吼道:“他妈的,你爸是真的不老实,害老三被抓了!今天我不让你见点血,寇峰那狗东西当我们和他闹着玩呢。”
虽然看不见,但寇颜能感受到明晃晃的刀尖就在脸前挥舞,说不害怕当然是假的,但她自小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示怯,即便是怕,也不愿意被人瞧了去,所以即使眼下的心跳快得像要奔出胸口,她的脸上仍然不见一丝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