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刚想拿起来仔细看看,她突然冲进房间,狠狠推开我,很生气地质问我凭什么私自进她房间。”肖臻叹气摇头,“她心里对我有恨有怨,我是知道的,虽然自我嫁给寇峰以来,她一直没有对我表现出抗拒和排斥,但我知道她一直不满她妈妈去世半年,他爸就把我接进门这件事,但她除了不叫我妈,我们之间相处倒也算和谐,她更加从来没有像这样对我发过火。”
“我想,她应该是生气我随便动了她那个手链吧。”
两名少女被绑……
被绑时间长达半个月……
人质和绑匪在这半个月朝夕相处……
警匪对峙,一名人质被杀害,而寇颜活了下来……
不属于她的辟邪手链红绳,每年六月二十三日神秘消失……
六月二十三是寇颜被解救的日子,同时也是杜晙被击毙的日子……
祭日!
虞归晚眼皮一颤,随着内心的猜测愈发一点点得以落实,她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她在国外协办过很多匪夷所思的案子,遇到过类似冯丹青这样的变态人格犯罪人,或是有着奇异性癖的性变态犯罪人,甚至是仅为几十美元就入室抢劫杀害别人全家的极恶歹徒。
她研究犯罪人的犯罪心理,同时也会触及被害人心理学,常见的有习得性无助等,而其中,她研究最少,接触最少的就有一种相对罕见的被害人心理症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社会上存在对此症结的标签化结论,将此症结粗暴简单地理解为被害者爱上加害者。
但这是有失偏颇的,这里的爱绝非狭义的两性关系上的爱,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受害者对于加害者的情感形成、发展以及成因都是极为复杂且具有个例化的。
关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心理现象,发源于1973年瑞典一家银行发生的抢劫案。
在这起抢劫案中,绑匪绑架了四名银行职员和警方展开了长达六天的对峙,六天里,绑匪和人质朝夕相处,相处情形如何无人得知,而当绑匪决意投降时,却出现了另所有人震惊的一幕。
警方通知人质离开银行,人质不仅拒绝了,并要求其中两名绑匪先走,说她们一旦离开,警察就会射杀他们,不仅如此,人质甚至在绑匪被押走时和他们进行了拥抱告别,恳求警察不要伤害绑匪。
在这起抢劫案中,人质与绑匪之间似乎形成了某种亲密的情感纽带,而这种纽带甚至延续到了案件结束之后,一名人质在一名绑匪服刑期间和他订婚了。
而如果寇颜真的具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且从一个曾经的被害者变成了如今的加害者,那么五年前的绑架案就绝非寇颜在事后和警方陈述的那样,也并非那几名被逮捕判刑的绑匪口中所描述的情形。
在其它绑匪陆续被抓捕,杜晙带着寇颜和寇颜补习班同学贺希蕊逃窜出市的那些日子一定另有隐情,而这也很可能涉及到了杜晙突然失去理智杀死贺希蕊的真相。
虞归晚起身告别寇家,和沈冬薇往市局赶,她要再看一看五年前那起绑架案的详细卷宗。
来到市局旧案档案库,虞归晚和沈冬薇按照年份找到了封皮为2017年北洲特大绑架案字样的卷宗。
资料显示,当初以杜晙为首的五名绑匪在寇颜下补习班途中将其绑架,因有一随行同学,便一起绑了。当夜,寇峰接到绑匪索要赎金的电话,他假意答应绑匪要求,私下立马报了警。
警方抽调精锐成立专案组,由秦方明带队开展侦查追缉工作。
警匪博弈前后长达半个月,警方先后在北洲市、边省抓捕了杜晙的三名男性同伙,一名女性同伙,最后剩他一人仍在负隅顽抗,挟持两名人质在城外一废弃工厂与警方对峙。
最后,杜晙在谈判专家的劝说下,有了明显的投降趋向,可又不知为何,突然发作,杀害了贺希蕊,狙击手接到命令开枪,当场击毙了杜晙,救下寇颜。
虞归晚合上文件道:“冬薇,杜晙老家骥县离我们这有多远?”
沈冬薇回:“在临市,一百多公里,我们一来一回可能要四个小时了。”
“去,我得确认杜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先把情况汇报江队和秦队。”两人边说边上了车,调转车头,驾驶向高速路收费站的方向。
虞归晚在电话里和江起云简明扼要说了她的推测,让她派一队人去城外那个废弃工厂看看,寇颜很可能就在那里,同时叮嘱他们小心,易哥早就知道警方会介入,所以他布下的很可能是个陷阱。
他们四个人,如今葛山被杀,岳文被捕,剩下齐震和他,即便使用那些枪也不可能和警方抗衡,所以她担心易哥拆卸这些枪械的零件和弹药制作触发式武器,让他们一定谨慎小心。
“好,我会转告秦队。”江起云定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