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云沉吟两秒道:“所以你怀疑,寇颜就是这个犯罪团伙的第五人,她浮于明面,又匿在暗处,和易哥合谋,共同策划了这系列犯罪活动。”
“如果易哥的动机是挑衅警方,报复社会,那么寇颜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单纯的家庭不合,以至于想要报复她爸和继母以及同父异母的弟弟吗?”
“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虞归晚问。
突然的话题转变让江起云楞了一下,她摸出手机看了看屏幕回:“六月二十二号。”
虞归晚点点头,垂下眼皮,看着素描画像道:“零点一过,就是六月二十三号,五年前的今天,是杜晙伏法被击毙的日子。”
江起云眉眼一震,最近这几天她忙昏了头,都忘了这个特殊的日子和特殊的联系,“故意挑选在这个时间复刻五年前的绑架案,易哥的真实身份一定和杜晙脱不了干系。”
虞归晚点点头,“是,不仅如此,我甚至觉得寇颜和杜晙也并非我们看到的那样,只是绑架犯和被绑架人的关系这么简单,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想,但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去查证,所以我需要再去一趟寇家。”
“好,让冬薇和你一起,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虞归晚点头。
江起云又嘱咐:“去带好出警装备,别像上次那样莽撞受伤了。”
“好,你也小心。”虞归晚起身前往装备室。
江起云拍拍手,对着即将出任务的队员运气喊道:“都互相检查一下,装备枪械是否装戴完整,我们这次面对的是不是街头小偷小摸的盗窃犯,不是酒后寻衅滋事的酒懵子,是持有重火力武器穷凶极恶的绑匪。
我要求你们听从命令,保持纪律,绝不可为了立功争表现莽出头,我希望我们现在有多少人出去,任务结束时就有多人完完整整回来,都听明白没有?”
办公区内的重案队队员中气十足地齐声回是。
“好,出发。”
身负要务的江起云一队人驱车离开了警局,提前前往赎金放置的地方。
夜色如墨,时间已悄然划过十二点,来到新的一天。
“哥,哥,我求你,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寇茗苦苦哀求着这个被叫做易哥的男人,兴许是因为之前易哥给他喂饭喂水,表现出来的态度也较为温和,全然不似齐震那般凶神恶煞,所以寇茗在面对他时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乞求男人能够心一软放过自己。
不过他心中希望的火焰在易哥的漠视中一点点熄灭了下去,男人只是坐在炕边,飞快地拆枪,又装回去,机械的咔嚓声像是死亡倒计时敲在寇茗心上。
他哭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又因为先前断指失血,脸色有些苍白,看着要多惨就有多惨。
哭声不歇间,易哥装完枪揣回枪套里离开了房间,他来到一旁的一间独立的瓦房,里面被清理得只剩下一张长桌,桌面上是许多枪。支拆下来的零件,零零碎碎铺了一桌,而地上的大纸箱里是混合在一起的步枪手枪子弹,和一些缠绕在一起的胶质导线。
他拉过椅子坐下,取了电焊面罩戴上,拿过小型气焊枪对着一堆机械零件操作了起来。
房间内的齐震自易哥离开后,对哭哭噎噎不停的寇茗耐心明显下降,低声吼道:“再哭再剁你一根手指,给老子安静点。”
寇茗连忙止住哭声,减半一抽一抽地发出细小抽噎声。
过了小会,寇茗又感觉尿急,实在忍不住小声开口:“大哥,我……我憋不住了,我想尿尿。”
齐震看他一眼,“之前不是吓尿了一次吗?就这样尿呗。”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边低骂一边起身走来,“算了,尿了他妈的房间一股子臊味,半天散不了,真他妈麻烦。”
他来到寇茗身后,解开了寇茗手上脚上的束缚,又取出枪顶在寇茗后腰,威胁道:“老实点,要是敢跑给你一枪子。”
随后他将寇茗带出房间,来到外墙一路往墙角走,寇茗边走边打量周围环境,夜色漆黑,他只能辨别出自己似乎身处一处偏僻农院。
“快点走。”齐震又用枪口顶了顶寇茗后背,接着指着一个角落道:“搁那撒去,搞快点。”
寇茗被他推得一趔趄,跌跌撞撞走到角落,双手颤巍巍放在裤腰带上,他一边观察四周,一边缓慢地解裤子,他身后就是平房的外墙,前方是一人多高的围墙,围墙外的东面有个小山坡,右边似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寇茗看着夜色下树影错落的林子,逃生的念头再度在脑子里升起。
只要翻过墙,跑进那片林子,再跑到大公路上,兴许他就能得救了,一串逃生计划在心里成型,他吞咽着口水,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心率飙升,他往后瞥了一眼,齐震背对着他,靠着墙壁,边抽烟边看手机。
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