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侦大队技术员到达后,由方昉陪同一起寻找适合隐蔽飞升无人机的位置,最后锁定为小区外围靠近3栋后方的山坡,可以凭借树木的遮挡进行隐形侦查,当然,这也更加考验技术员操作无人机的技术。
几分钟后,侦察车内的屏幕同步显示出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一阵绿色草叶闪烁过,无人机缓缓上升到树冠之上,接近3栋5层的高度。
“注意隐蔽,别暴露。”江起云按了按耳麦。
无人机贴着一大树树冠顶端,锁定502室所在的窗户后,放大焦距,画面里,是502室的一间窗户,窗帘半掩着,里面黑黢黢一片,看不清什么。
江起云道:“能再靠近一些吗?”
技术员操纵操纵杆,无人机往前又飞了一米多,画面变得更近且清晰,能够看见窗帘遮掩的房间没有开灯,里面是一团团的模糊阴影。
江起云凑近了屏幕,指着其中一团暗影道:“这是个躺在地上的人吗?”
几个脑袋同时凑了过来,正在努力辨别的同时,技术员再次操控无人机上升,从斜上方靠近502室的窗户,进行了俯角拍摄。
江起云这次看清了,在阳光照射进屋内的一角,是一个上身赤。裸趴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身下是有一滩被阳光照得反光的血泊。
江起云立马拿起对讲机,联系武警大队和辖区民警,因无法排除屋内是否还有其他携带重武器的嫌疑人,所以需要立马对该小区3栋5层进行封控,楼栋外围进行警戒,驱散聚集的围观群众,再由武警大队队长制定突击破门计划。
十几分钟后,武警运兵车到达,装备完备的武警人员在指挥下有条不紊地下车,前往任务地点。
辖区民警警车也赶到,迅速拉起警戒线,驱散围观群众。
武警分为两组,一组负责正面强攻破门,另外一组从楼顶破窗,朝屋内掷入催泪弹。
江起云在侦查车内,视线紧锁在显示屏上,其上同步的内容是正在执行任务的武警人员头盔摄像。
画面晃动但并不显得凌乱,随着耳麦里响起砰的一声,502室的房门被破开,带着防护面具的突击武警持战斗队形入内。
画面里充斥着催泪弹的白色烟雾和武警人员低沉的呼吸声。
“客厅已确认,未发现嫌疑人,一组前往卫生间,二组前往厨房,三组随我前往卧室前进卧室。”
接连又是几道破门声响起,侦查车内的众人都绷紧了心弦,几秒后,江起云听到武警行动组组长吴辉说:“江队,已确认嫌疑人葛山死亡,未在屋内发现失窃枪支。”
江起云一颗心直直往下坠,她深呼吸了一下道:“让法医和现勘过来吧。”说罢,推开侦查车车门,跳下车,连走带跑,来到3栋502室。
武警人员完成任务,已依序退出房间,屋里的催泪气体还未完全挥发,有些呛鼻刺喉。
站在卧室门口的吴辉取下防护面罩,和江起云颔首示意后也离开了,江起云站在门边,等身后的人赶来递给她进入现场的头套鞋套手套后,穿戴整齐进入。
屋内近床尾的地面上,躺着一个只穿内裤,上身光。裸的男人,身下血泊已经汇聚了一大片,十分黏稠。
江起云蹲下身看男人侧脸,确认是葛山无疑。
盗枪案发生至今,枪没找到,唯一一个确认身份的嫌疑人却死了,这在领导看来是重大的工作失误。
不过比起上面的问责而言,江起云心忧的始终是被盗的枪。支,以及这伙嫌疑人的盗窃动机。
跟犯罪分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她隐隐有了一种直觉,这起盗窃案,不是为财,是在酝酿着什么性质更为恶劣的犯罪活动。
江起云退出卧室,来到客厅阳台的窗户,吹进来的风都是贴合心境的燥热,虞归晚走到她身边道:“除武警破门破窗的痕迹外,没有其他暴力进入的痕迹,客厅卧室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杀害葛山的人是和平进入的房间。”
虞归晚看向客厅茶几上歪七八扭倒着的几个空酒瓶,“在昨晚的监控中,葛山进入小区时提着的购物袋装的应该就是这些酒,他死前可能属于醉酒状态,凶手是趁他醉酒后伺机行凶。”
江起云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扭头盯着虞归晚道:“你怀疑是葛山那名同伙做的?”
虞归晚点点头,“葛山父母亲戚都在老家,而他的前妻也早已移居别省,现在他的通缉令悬赏令贴得满市都是,他能见且敢见,还能和对方放松戒备喝酒闲聊的人最有可能的只能是他那名盗窃同伙。”
江起云眉头皱的更深。
和费华并无直接关联,却知晓费华密室私藏枪。支的盗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