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云和虞归晚在车库外研讨着案情。
从孙庆的供述来看,葛山本身并不熟悉这片社区,而选择将面包车藏在这里的原因大概率是为了干扰警方侦查视线,拖延警方侦查进程,而两名嫌犯或许正在紧锣密鼓地计划实行下一步的犯罪活动。
其中又有一点引起江起云的注意,就是孙庆提及葛山曾邀请过他入伙,那么会不会不止他们所确认的两名嫌疑人,而是还有更多的同伙?
交流间隙,交警大队的同事发来了大货车车主信息,车主名叫万嗣,男,42岁,五年前成立了这家小型冷鲜运输公司,因体量有限,他没有额外雇佣司机,一直都是自己负责运输工作。
江起云把万嗣的信息转发给了信息科同事,几分钟后,对面就反馈回来了万嗣更为详细的个人资料,包括其家属关系,现居地址等。
万嗣现居就在该社区内一小区,离这里的步行距离不到二十分钟,江起云叫上方昉和虞归晚前往万嗣的家,开门的万嗣的妻子,一听江起云三人的身份后,脸色大变,讪讪道:“三位警官,我们老万是老实人,他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江起云解释:“我们只是找你先生协助一起案件调查,他现在人在哪儿呢?”
女人不敢隐瞒,道出此时万嗣就在小区里的麻将馆打麻将。
道谢后,三人下楼,在楼栋对面人声鼎沸的麻将馆中找到了万嗣。
万嗣嘴里叼着烟,正摸了一张牌,面上一喜就要推牌叫胡,冷不丁肩膀被人一拍,手里的麻将掉地,气得他回头大喊:“谁他妈拍我?”
看见是一面色肃然气质冷峻的短发女人后,神色一怔,“你谁啊你?”
“北滨刑侦大队重案中队,有一起案子需要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现对你进行口头传唤,走吧,万先生。”江起云出示证件后侧身,示意万嗣跟他们走。
比万嗣更先反应过来的是他同桌的牌友,一听重案队的名头,都是面色一怔,反应过来立马起身离桌。
万嗣脸皮一阵震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里的烟不慎掉落,烟头擦过裤腿,留下一片灼痕,他换上一副笑容,“配合,配合,警官,我全力配合。”
出了人声嘈杂的麻将馆,来到僻静处,万嗣佝着腰,从烟盒里抽出几根烟想要散给江起云几人。
几人都是一脸严肃地抬手拒绝,万嗣讪讪地收回手,“警官你们想问点什么?”
江起云拿出葛山的照片,递上前,“认识这个人吗?”
万嗣点头如捣蒜,“见过,见过,他半月前租了我的车,说租一月,给了我这个数。”万嗣张开右手五指,比了一个数。
“他有说租车的目的吗?”
“没。”
江起云皱眉,“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花这么大笔钱租你的车,还没说原因,你就这样答应了?你真以为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万嗣怔然,看几人严肃的面色,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峻性,“他……他不会拿我车去做啥坏事了吧?”
见江起云不回答,他叫苦不迭道:“警官,我是真不知道这人干嘛的,我要知道他拿我车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我肯定不能答应啊。”
“他一个人来找你的?”
万嗣思考了一会道:“我不确定,当时跟我在门市里谈的就他一人,谈完后,我朝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江起云半眯起眼,“形容一下那个人的身型体征。”
万嗣连手带脚地比划:“看着挺高,大概有个一米八几,戴一黑帽子。”
方昉拿出手机,调出监控截图的画面,“像这个人吗?”
万嗣低头看向手机,皱眉仔细辨认了一会道:“我只能说有点像,身材挺像的,他背对着我又大半夜隔那么远,其他的我就真看不出来了。”
方昉收了手机,“行,跟我们回局里补做一下详细的笔录吧。”
在回去的路上,万嗣不停地问他这算不算犯法了,说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干嘛的,一路喋喋不休。
回到警局,江起云自知从万嗣这里和作案车辆勘查中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线索中断,难免有些烦躁。
每每想起那一大批丢失的枪。支弹药就会心底发沉,为此焦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