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双双是太尉的女儿,自小娇生惯养,性子非常跋扈。若不是当初她自己强行进宫,位份绝对不会这么低。
现在被姬妄不喜,还被家世不如她的宁姝处处压一头,自然不服气。
所以听闻宁姝在梅园之后一冲动就过来了,不让她好过的人她自然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宁姝冷嗤一声,不屑道:“所以呢?王上事事顺着我你嫉妒了?”
“住口!你一个凭狐媚手段魅惑王上的下贱女,我才不稀罕嫉妒,只是警告,别以为没人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人在做天在看,等证据足够我一定回去王上面前高发你,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嚣张!”
聂双双说完,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雪人,狠狠一脚踢过去,雪人身首异处,两只眼睛也掉了出来,看起来十分凄惨。
“丑死了,跟主人一个狐媚样!”
聂双双说完就要走,宁姝沉声道:“站住!”
聂双双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往前走,宁姝厉声对远处的守卫道:“来人,把聂良人拿下!”
四处守卫涌上来,将聂双双团团围住,聂双双眼神变得凌厉,咆哮道:“给我滚开,我的路你们也敢拦,谁给你们的胆子!”
宁姝淡淡道:“我给的,怎么了?”
她轻扫聂双双一眼,然后对随侍使了个眼色,随侍立刻会意,上前抓住了聂双双的胳膊。
“放开我,该死的东西,我要把你千刀万剐!”聂双双激烈挣扎,但她养尊处优的,哪有整治壮年的太监有劲,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花枝……”
只是叫了声名字,花枝立刻会意,上前狠狠甩了聂双双几个耳光,直到她再也说不出话为止。
“姚……姒,你……不得……好死!”
“啧啧啧,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嘴硬,看来聂良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宁姝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道:“自我进宫起你就一直欺负我,仗着你爹官位比我爹高作威作福,横行宫中,你是良人我也是良人,我凭什么让着你?”
其实姬妄让聂双双禁足宫中也算变相保护她。否则以她的智商,根本活不过一周,既然她如此不识好歹,那她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新账旧账一起算。
“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你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偏偏还要出现在我面前,当真以为我是圣人吗?”
聂双双看着宁姝越来越冷的眼神,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心里很害怕,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你想做什么,你要是敢伤害我,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因为急切,说话都利索了不少。
宁姝唇角翘起,居高临下的看着聂双双,整个人无端邪魅起来。
“做什么?良人问的好生奇怪,自然是把你欠我的讨回来啊。”宁姝说完,直起身子,用花枝递来的绸巾擦了擦手,淡淡道:“把她的眼睛挖了,舌头拔了,然后送回聂家,就说聂两人宫中失德,王上把她休了。”
聂双双闻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刚想说什么就被太监捂住了嘴巴,宁姝转身离去,白色的狐皮披风跟白雪融在一起,看起来纯洁高雅。
身后有些许不怎么和谐的声音,宁姝只当没听见,唇角含笑往自己宫里走。
姬妄头疼欲裂,跌跌撞撞去找宁姝,宫女却跟她说宁姝去了梅园赏花,她把案几上的东西悉数扫落到地上,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然后一个平时稍微能在宁姝面前说得上话的宫女怯怯地问,是否需要去把尚夫人请回来,姬妄稍微冷静了点,不耐的挥手道:“不必了,都下去吧。”
靠近香炉坐下,头疼之症减缓了很多,姬妄支着头睡了过去,脑子里又是一片血腥,当年兄长还是太子时曾带她参加了离国的灭国之战,当时只有十三岁的她被那场景吓到,回来之后发了数月的高烧,醒来便把这件事忘了,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千万不能让兄长继承王位。他身形残暴,若她继位,百姓必将生灵涂炭。
后来她继位了,可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好多少,她也成了百姓口中的暴君,甚至连最亲近的臣子也反目成仇,亲高举旗帜要杀了她。
屠龙者最终成了恶龙。
何其讽刺。
这些记忆本来早就被遗忘了,但近些日子却频频出现,每次头疼之后就会变得清晰,遗失的部分也越来越完整。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宁姝回来就看到姬妄眉头紧皱,一脸痛苦的样子,她轻轻擦拭掉她额头上滚落的汗珠,轻声呼唤。
“王上,王上,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