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曾是最大的情报主,元婴散仙,张继闻和沈灼兰的事情不是无迹可寻。

他不是傻子,三问钟也有不可说,那么这些无声无息死去的人呢?一点点要走上他们老路似的秋吟呢?

严良才听出了秋吟那句话的深意,能让他后悔的只有一个,他的故城。

看来灭城真正的罪魁祸首找到了。他又不适合地松了一口气,其实比起陆宛思那样像城主之女的柔弱女人,他向来更喜欢剽悍的姑娘,那会让他孤身在四季山水中流浪时,短暂地想起他在黄土风沙中的家。

于是按照和秋吟的计划,他取出不见仙,埋进了骸峰之中,自己则撑着残躯,狼狈地躲向远处,毕竟他可逃不过两个元婴巅峰的眼睛,现在的他只有金丹,秋吟和陆宛思他都不信,还是赶紧滚蛋吧。

崖头,秋吟收好锁魂笛,影子已经到达万魔窟底,不在她能用空羽剑意自如互换的范围之内了,于是她跟着跳了崖,万魔开道,秋吟一眼看见逆着万魔窟飞上的白鹤,悲风剑灵巧而动:“老头儿真是年纪大了,看在往日恩情,我替他宰了你这逆子!”

空羽剑随之而来,撞开悲风剑,但白鹤的一边钢羽还是被悲风剑气斩断,满身是血,哀嚎着飞上了岸。

秋吟“嘁”了一声,稳稳地落在崖底,影子流回,陆宛思正站在石板之前,神色阴郁,穿行阵的反文旁边被她的空羽剑穿了一个大窟窿,显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于是秋吟高兴地笑出了声,假模假样地问:“怎么了仙人,不是说有什么锚点吗,点断了?”

陆宛思阴沉地看着她:“你画的反文?南恨玉教你的?”

“咦,你不知道?沈灼兰一个魔族能知道听风一族的穿行阵,是你披着张继闻的皮子给她留了信儿吧,旧卷或者是剑意纸符,好借她去毁听风之城。”秋吟问,“那你不知道沈静竹又入了万魔窟底画了反文吗?”

空羽剑灵还真不知道,借着沈灼兰灭了听风城之后,沈灼兰通过穿行阵回到万魔窟底,放出万魔离巢,那时候陆宛思也没出生,仙界那边张继闻死了,南恨玉还未接上第一人的位子,青黄不接。

但天道也不能容忍平衡被打破,于是违反规则,强行降下怒火天雷,一路劈到南境,逼退万魔回巢,灭了沈灼兰。

从她将穿行阵文和听风城夹入张继闻的遗书时,她就已经定下了沈灼兰的结局,所以沈灼兰入了听风城,她当然不会再去关注后续,没有必要。

没想到沈静竹以防沈灼兰冒死回去救人,早早等在万魔窟底落下反文,只是他也没想到,上崖路才是沈灼兰真正的死路。

陆宛思定定地看向秋吟,秋吟了然似的一笑:“在打不见仙的主意吗?反文不是结界,不见仙只能无视可以穿行的法阵,无法通过意义为‘封’的穿行阵反文,白费力气哦。”

“看来你们当时也很匆忙,南恨玉只教了你穿行阵反文的写法,”陆宛思低声,“你不只一次用过不见仙,应该知道触发它时地变化,如雾如云,融入人身它将本身“通”的意义融入了修士体内。”

“你和严良才用它都是融入己身,那你用它融过阵法吗?”

秋吟眯起眼睛:“你是说不见仙本身的意义就是穿行阵的‘通’?”

空羽剑如惊雷流走,陆宛思瞬时而来:“猜对了,那么可以把它给我吗?”

悲风剑乍起格挡,秋吟嗤笑:“你先把人头留下!”

两人交手过许多次,虽然有来有回,但大部分都是秋吟略胜一筹,可空羽剑灵如今用陆宛思的天命之身,将张继闻的万剑之道“融会贯通”,交战就越发焦灼,难舍难分。

空羽剑意斩向秋吟,这次的剑意与以往不同,狂风暴起,吹得秋吟满头秀发遮住了脸,一直在她身上的不见仙被这剑意逼出,黑玉似的小球转瞬到了陆宛思手里,就要融进石板的反文中。

秋吟自然不会让她得逞,悲风剑划破陆宛思娇嫩的脸,燃着黑火转回秋吟手中,她提剑狠狠一刺,不见仙融入反文的前一刻,被魔剑穿得粉碎,四分五裂:“你想要?”

她换手持剑,反身一走,将陆宛思“嘭”地扫进黑岩里,咳出鲜血,秋吟居高临下地再次提剑:“三问钟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的东西,我得不到,那就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2章 化神

听风城临别时, 南恨玉拉住秋吟的手:“穿行阵反文是绝对的‘封’,但秋吟,你忘了还有一件不讲道理的东西不见仙是绝对的‘通’,最强的茅和最强的盾碰在一起, 总会分出胜负。”

秋吟听出端倪:“你觉得哪个能赢?”

“不见仙。”南恨玉轻声, “沈灼兰当年以悲风剑为媒介引走万魔, 悲风剑才成为了南境和听风城的钥匙,并非是悲风剑本身的能力,它只是乘了‘桥梁’的因果,听风城沦为魔域, 被你们发现, 才唤醒了这份因果,但她死去多年, 这份因果被唤醒后会慢慢变淡, 你已经用过很多次了,而且如今听风城已是魔域, 没法再‘灭’第二次,你也无法效仿引去万魔毁城, 缔造新的因果。”

“我知道,所以我定了其他的锚点。”秋吟说。

南恨玉:“而悲风剑之所以能承住这份对天不利的能力, 一是因为本与它息息相关, 二是因为它是绝无仅有、意义为‘灭’的旧神剑, 只有曾为神所掌控的剑,才能稍微有违背天的能力, 否则当初的你和沈灼兰不会认定它就是破天的关键。”南恨玉话锋一转, 沉声,“同理, 悲风剑能做到的事,空羽剑也可以。”

秋吟一怔,猛地明白过来:“可是空羽对于听风城的因果并没有悲风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