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力属下本魔不客气地想。
“可按您刚才的话,不就正中陆宛思所想?”静竹面上还是恭敬的,虽然嫌弃也很明显,“能从南境活着出去,恰恰证明那废物有问题,以现在陆宛思在仙界举足轻重的地位,几句话就能将她从‘英雄’打成‘奸细’。”
“这个倒不用担心。”秋吟浅淡地嗤笑一声,“当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叫尤作人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98章 喂药
鳞穴的财宝法器堆得比秋吟想象中有序, 多亏了当时她以万魔为己万魔不会乖乖留下收拾残局、归纳物品,但有一个任性主子的倒霉下属会,虽然可能不是“乖乖”。
秋吟看着这体面规整的芥子仓库,不那么走心地想, 希望静竹少骂了她几句。
她拿着草药经卷, 穿梭在其中四处捣腾, 头不抬眼不看,完全将属下忘了一个彻底,静竹倒是已经习惯她见色忘义的狗样子,淡定地问:“这就是您一直留着那耗子在南境里乱窜的原因?”
“别说的南境像垃圾场一样, 我可不想当大垃圾的头头。”秋吟被几株长得差不错的草药迷惑住, 嘶了一声,眉头纠结在一起, 像面对什么事关仙界与南境存亡的生死问题, “留他当然有用,我又不是救世主, 难道还因为我久别故宗,念及什么师兄妹情?呕, 有点恶心。”
静竹挑眉:“那您床上那位怎么回事,不念及师兄妹情, 念及师徒情?”
“不, ”秋吟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 深沉地说,“是爱情。”
静竹:“……”
他忍住拂袖而去, 看来定力有待加强, 他并没有习惯主子的狗。
秋吟微顿,低声:“来了。”
尤作人压着她的尾音跨进门, 泥水混着花枝缠了满身,像刚被从池塘里打捞出来,狼狈出一股泥土和鱼腥味,对着秋吟缓缓一拜,等候发落似的。
秋吟笑了一声:“师兄这是游泳去了?哪片海这么有魅力,配您亲自下场,别是我南土前面的那片黑水吧?”
师兄,不是尤作人。一直等着秋吟先开口的尤作人放松了一些,明确了自己应该处之的定位,立刻堆出喜笑颜开:“哪里的话,是我的福气,再说师妹的走地蛇太金贵,我都是绕着走的,自然只有乘水路了。
不说这个,师妹日理万机,叫我来,可是有师兄能进绵薄之力的地方?”
秋吟其实准备了不少话吓他,但实在被异父异母却长得像多胞胎的草药烦得没了心思,略过和他虚与委蛇:“那我不和师兄客气了,南恨玉跳崖了,你知道吗?”
尤作人笑意不改,眼睛眯了眯:“传说中的万魔窟,体验怎么样?”
“应该不错?”秋吟暂放草药,侧过头,松松散散的发顺着额边垂落,露出她恶劣幽亮的眼,“万魔啃食的滋味绝对死也铭刻,你感兴趣?”
尤作人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笑淡下来:“师妹这是有事让我帮忙还是……挑衅我同归于尽来的?”
场面一时紧绷起来,静竹扫了尤作人一眼,笑了笑,露出尖牙,像随时准备被放绳的恶犬。
“你看你,一点沉不住气,这才聊几句。”
秋吟假客气地转回身,将所有挑好的草药归拢到一起,又故意用逗弄的语气点明,“碧华仙子死了,悬月峰的大师兄。”
尤作人未应,这回笑容彻底没了,只是静静看着秋吟。
“我亲眼看着她死的,不对,我亲自下的手?”秋吟还嫌不够似的,“她死时候还满狼狈,和你这副样子异曲同工,没有一处好地方,该说不愧是师徒么,你要听听你师尊是怎么苟延残喘被万魔啃……嘶。”
她侧头躲过猛然甩过的长舌剑,剑意变换如漫天锁扣,四面八方涌来,一瞬间的剑意竟然差点伤到她,她足尖一点,一把将出其不意的尤作人摔进地里,秋吟卡着他脖子,冷脸:“找死?”
这世上除了秋吟和陆宛思两个变态在修为上较劲,其他人再算天才也不能与之并论,普通得令人欣慰,欣慰还是有正常修士的。
金丹巅峰和元婴巅峰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这样大的修为差距,再多的经验和手段都可能一瞬间变成催命符。尤作人清楚这个道理,于是毫不反抗,躺平任宰。
她圆滑的大师兄此刻倒是烈性得很,秋吟体贴:“遗言?”
“那不是对你说的。”尤作人笑得释然,好像欣然准备去死,仿佛刚才危险的一击只是走个过场,“到那边我会亲自和师尊谢罪,嘛,不过那记剑意别人还没见过,是我隐的杀招,这都杀不了你,我实在没办法了,她老人家应该不会怪罪我吧……咳啊!”
秋吟没信他安乐死似的宣言,力道陡然加重,魔气爆发在小鳞穴之中,冲得尤作人筋脉寸寸断裂似的痛,金丹被压迫变形,即将和他的魂一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