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意思,不要闪烁其词。”南恨玉还温柔地半抱着她,却强势得令秋吟险些退避三舍,“你是不想负责吗?”

“不是、”秋吟扬声,“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说这些有的没的?”南恨玉步步紧逼,“抱都抱了,亲也亲了,还是要做过更过分的事,你才会好好面对我?”

万魔似乎都看不下去,变调的哀嚎像是连片的“嘘”声,骂它们主子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渣,秋吟不服气,挺直腰板:“如果我说是呢?”

“那好,”南恨玉淡漠地一点头,抬手唤不尘剑,像随口说了一句天气不错,“现在就回你洞府。”

秋吟一噎,上挑多情的狐狸眼瞪得老大,满满的不可置信,像最端庄清冷的仙子骂了句脏话似的,她憋了半天没能找回风流倜傥的主动权,干脆再次放任自己的“懦弱”,又缩回南恨玉的颈间,继续尽心尽力地扮演鹌鹑,小声抱怨道:“……您今天也太咄咄逼人了。”

南恨玉很自然地接受秋吟的投怀送抱:“所以做吗?”

“啊啊啊住口!”秋吟哀嚎,“这是您、一代剑仙,为人师表该说的话吗!”

南恨玉微微勾唇,故意有些失落地说:“不可以吗……所以你不想。”

“谁说的,我当然想!不是,”秋吟察觉自己落了套,“你不对劲,我不要聊这个了。”

南恨玉显然不想轻易放过这个有趣的话题:“为什么?”

秋吟不能再被牵着走了,正了正神色,暂时找回自己南境之主的威严:“正经点,人质,这不是听风楼的花字客房,诸天与万魔看着呢。”

南恨玉闻言一笑,随后当真看了一眼粉薄又灰蒙蒙的天,舌尖簇了些尖冷的冰:“它最好一直看着。”

逼迫她的,夺走她的,她会一样一样讨回来,别眨眼。

秋吟再抬头,南恨玉却没收回她的锋芒,其实剑仙这副样子才是众人常见的,冷漠,锋锐,杀意尽显,但对秋吟却是一件稀罕事,大概在她那里,南恨玉永远只是纵着她、爱喝茶看书的师尊而已。

但秋吟喜欢南恨玉的所有样子,这份他人恐惧的危险,反而迷得魔主大人的心又乱跳起来,于是她这刻又不是“听话的徒弟”了,摇身一变成肆意妄为的魔主,她理所当然地吻了一下南恨玉的唇角。

南恨玉的冷意很快被她吻地融化,并且肉身的残破慢慢愈合

是眼前的人在给她渡灵,从刚才拥抱还在哭的时候就在不动声色、生怕她不适地渡灵,她这徒弟就连难过都难过得不太专心。

她睁开眼,正对上秋吟不那么认真的眼神并不沉沦于亲吻,反而难掩担忧。

一吻结束,南恨玉缓了一下:“我没事。”

“我还没瞎。”秋吟解下自己的黑袍,罩在南恨玉身上,“走吧,先上去。”

她突然一顿,像终于适应现状,脑子重新运转,有空去发现其他的细节,她凑近南恨玉仔细观瞧,皱眉:“悲风剑意呢?”

南恨玉挑眉,用和沈灼兰一样的语调问:“你不知道?”

“哦……”秋吟抱怨道,“今天真的很过分哦。”

南恨玉笑开,晃花了秋吟的眼,她牵起秋吟的手:“烟雨楼里,都那么拜托给我了,你的求救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我当时很恶劣吧?”秋吟被她说得都不确定了,她仔细回忆一遍烟雨楼里的种种细节,绝对不是南恨玉说的什么脆弱和求救,应该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和“有违纲常”,若是被昔日同门知道,千字训能再扩写几千字。

这不能怪她,秋吟理直气壮地想,谁让当时陆宛思上山膈应她,一口一个“师尊”叫得那么亲密,她被挑衅了,一时上头而已!

“你那时候就想好要将神魂献祭万魔了,你就没想着能完整走出玄灵山。”南恨玉太了解秋吟了,“悲风剑意比起玩弄的标记,其实是最后的委托吧,自暴自弃,又怀着对我这个不合格老师的最后一点希冀,将你仅剩的神魂交给我,作为一道不抱有希望的‘回转和余地’,我不能再辜负你的信任。”

“你没有不合格,你又在瞎想什么?嗯……”秋吟先是否认这句,然后算作承认地说,“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如果有一个人可以托付神魂之重,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但她只是心里这么说,面上什么都没说,甚至凶狠地刁难,南恨玉却懂了,然后在她认为合适的时机,方才山洞中混乱的吻,将她藏在悲风剑意的神魂渡还回来。

绝对的默契,不会失望的信任。

秋吟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想再说这么沉重的话,于是半是轻浮地笑:“其实还是有些标记的意思?毕竟真的在气头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