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恨玉像没听见陆宛思的话,只是看着天:“也不是我的徒弟了。”

“是么。”

慵懒的问话盖过玄灵山所有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盘旋,诡异至极,陆宛思眼神一变,护在南恨玉身前。

南恨玉一动未动,像是入神顿道,不为外界所动了。

玄灵掌门一惊,大声质问:“谁,滚出来!”

九峰勾连的山海剑阵再次亮起,只是变成鲜红色的血阵,不详的魔气钻出剑阵,勾着天边降下的魔,没有补全水牢,反而彻底捅破,袒露出耀眼的天幕。

而就在天的眼睛下,玄灵山再次沦陷于群魔之中。

秋吟乘着悲风剑,停在主峰峰顶之上,俯视着群魔张狂中的灵山。

玄灵山的花草在魔海中凋零枯萎,弟子们被猛然间脱胎换骨的群魔攻破,这些魔明明刚才还没有这么快这么强!

像一瞬间跨境了!

玄灵掌门抖着手:“你这、你这畜生,你啊!”

秋吟一挥手,群魔便无孔不入地钻出血泥似的地,拉着玄灵掌门入土:“你没资格问,下一位。”

元婴中期的掌门竟然连剑都未能拔出就被魔吞没,玄灵山一时陷入了满是哀嚎的“死寂”。

“秋吟。”陆宛思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你在做什么?”

“你啊。”秋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答,“如你所见,攻打玄灵山。

陆宛思愤怒:“你果然入魔了……为什么!”

“魔杀人还需要理由,你好高尚哦。不过你非要个解释,山海剑阵不错,所以我来抢了,就像我觉得魔尊这位子不错,沈静竹就光荣休息了,很好理解吧?”

秋吟自认好脾气地解释完,颇为玩味地看着陆宛思,陆宛思灵魂跟着□□一颤,她总觉得秋吟不太一样了……不是单纯入魔别仙的不一样,那双如同冷血动物的眼睛,闪烁着天性暴虐的光,像凶兽终于挣开最后一根枷锁,抛弃了“为人”的七情。

“那么,天纵奇才的陆仙子。”秋吟一瞬从天上出现在陆宛思面前,掐着她的脖子扣进地里,山崩地响起令人牙酸的轰声,“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

巨坑中,烟尘散去,露出陆宛思挣扎的脸,脖子处传来咔嚓的响声,若不是灵气及时汇去愈合,她已经死了。

“元婴了,可以可以,假以时日定是元婴第一人。”

秋吟再一次下死手,爆裂的魔气绞杀陆宛思的脖子,被一记剑光挡过。

秋吟躲过,看向那把熟悉的剑,挑了挑眉:“陈文昌这么有用?你那把剑被我碎得渣都不剩,还能用玄铁复原呢?”

陆宛思退开,瞪大眼睛:“是你!”

“空羽剑灵没和你说?”秋吟意味深长地笑,“你们不是无话不谈的剑主与剑灵么,它不会没告诉你吧,怎么能这样。”

“你究竟想干什……”

“山海剑阵已经到手。”一直未言的南恨玉咳嗽一声,“你还要干什么?”

“您没死啊。”秋吟慢悠悠地转向煞白着脸的南恨玉,“我还以为魔火已经送你游西天,你命这么硬的?”

魔主对过弱的前师妹失去兴趣,上下打量南恨玉:“你刚才说什么,我不再是你的徒弟了,是吧?”

南恨玉冷淡地看着她:“是。”

秋吟一点头,笑道:“民间有故事,剔骨还父,割肉还母,你是我师父,想我怎么还,粉身碎骨,还是神魂聚散?”

这一句话让南恨玉变了脸色,方才的淡漠不见踪影,不尘剑出鞘,她拿剑的手轻颤,像被冒犯得不轻:“不必,我自会杀你于此。”

陆宛思一瞬挡到南恨玉面前,死死拿着空羽剑,潸然泪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但哪怕曾是我最敬爱师姐的你,我也不会让你动师尊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