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试探都算不上,严良才根本不会给她真正的锁魂曲,而秋吟对上沈静竹,不管是谁死都是他赚,他一定会给对他们都致命的看家灵器,锁魂笛不会有假。
以沈静竹人模狗样的行事作风,他对咫尺符有所了解,听严良才的意思,也认出了不见仙,很可能也知道锁魂笛和锁魂曲。
所以秋吟故意用锁魂笛挑衅,沈静竹这个邪恶乐子人,肯定会演戏看她笑话,然后在她“自鸣得意”的时候,给上她最嘲讽的致命一击。
锁魂笛只是引子,真正的武器是秋吟的魂魄本身。
“人死不能复生,换句话说,复生的都不再是人。”秋吟说,“你都忌万魔三分,不如再好好想想,我怎么就能爬上来呢?”
沈静竹费力地从群魔缝隙中看向秋吟,竟看不出人形,视野被浮动的魑魅魍魉填满,好像根本没有人的存在。
她的神魂在万魔窟被撕碎,被悲风用万魔重新缝补。
她成了万魔。
“没错。”秋吟眼尾勾着血腥的笑意,“我就是。”
她说:“我不知道你和万魔达成了什么共识,但我想同为魔,被挑衅到头上、打在身上,也不会做出以德报怨的圣人之举
睚眦必报,十倍奉还,失格如你,不也保留着魔的这份天性么?”
秋吟手轻轻一挥,露出沈静竹痛苦到要吃人的眼:“沈灼兰的尸体就在雾里,如果你真的不在意,就不会收起你那顽劣的愚弄心,想要直接砍下我的头解恨了。自作聪明的是你,无论是对沈灼兰,还是对南境与群魔。”
“魔天生崇尚强者为尊,我喜欢这点。”
沈静竹最后的思绪停在魍魉后那双冷酷又热烈的眼,燃烧着炙烤神魂的鬼火,是他从未到达过的绝对天性,那个疯子宣判道,“你输了,所以换我为王。”
群魔再次涌卷,为它们的主子欢呼。
“嘶。”严良才确认安全后,筋疲力竭地瘫倒在圣白的天痕路,黑红沼泽搅拌他的双腿,鲜血淋漓,还有魔尊大人的狠击,得亏秋吟的仇恨更能引起沈静竹的怒火。
那疯婆子到哪都能吸引最大的火力,属实人见人恨。
方才悲风剑意弱了一分,持续走低,看来他亲选的“送魂曲”有好好地送他的仇人上路,沈静竹接下来得收拾南境的烂摊子,暂时也没空管他。
“哈。”严良才笑了一声,却竟没有多少快意,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万魔窟都没埋了她,那疯婆子有那么容易死吗?
“你好像笑得很开心。”悲风剑意突然复燃,灼烧严良才的紫府,千里传来剑主讨厌的声音,“别笑了,起来干活。”
千里传音……元婴中期。
秋吟又跨境了。
严良才暗啧一声,其实硬要在沈静竹和秋吟间选一个,他更希望秋吟嗝屁,南境魔尊竟然这么没用吗?
“你牙疼?”秋吟轻飘飘地问,“吹笛子吹得?”
严良才血液一凉,这是要翻账,就听秋吟提不起兴致地揭过:“魔尊大人逛风景,不小心踩空掉进万魔窟,我深表惋惜。
但南境不可一日无主,我决定顶着巨大的悲痛,接替他的意志,守好南境的江山。”
“……”这才刚篡位,假得就与沈静竹有得一拼。
秋吟继续:“作为新上任的南境之主,我暂时只有你一个得力干将,所以现在有两件事迫在眉睫,需要你替我分忧。”
严良才敢怒不敢言,时隔许久捡起尊称:“您说。”
“其他的魔不用担心,但沈静竹毕竟管了南境多年,不少拥簇,尤其是左右护法,若看得清就留,若看不清,你杀了谁,谁的位子归你。”秋吟笑说,“这是其一,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严良才的心往下沉了沉:“其二呢。”
“其二就更简单了,你在天痕路吧。”秋吟轻描淡写地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来万魔窟,押着沈静竹,拖到天痕路示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