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良才提起陆宛思到南恨玉的面前:“人家家属可是怨到我头上来了,我好冤,小师妹不解释一下吗?”

严良才每说一句,南恨玉的目光就阴沉一分,而陆宛思脑子炸裂一般疼痛,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心里高声喊空羽,唤剑灵救她。

空羽剑察觉到主人的危机,光芒一盛,严良才手一松,转了转险些被斩断的手腕:“好险。旧神剑,真是不得不服小师妹的机缘。”

陆宛思忍痛,刚要闪身离开,含川剑落下,她用空羽剑阻挡,严良才全力一刺,陆宛思清晰地听到裂声,是空羽剑,但她根本不敢松手。

随着裂声不断,空羽剑的缝隙蛛网般扩散开来,剑尖碎裂,陆宛思和惨剑一起被冲击到地面,再起不能。

正巧此时身后的仪式结束,红光遮天,严良才瞥了一眼南恨玉,好像没将她放在眼里,暂时放过她,回到祭坛身边。

红色蔓延出祭坛,席卷整座空城,严良才静静等待,似乎知道结果落定,他便好心解释几句:“我在这座城长大,在西沙覆灭变成秘境之前。

我见过它最繁华的样子,于是想让在黄土上重塑它,可惜不成样子,幸亏找到了连家仅剩的后裔,为了复活我们共同的家园,我想她很乐意做出这种牺牲。”

已经血肉干涸的女人尸体还停留在瞪大眼睛的表情,死不瞑目,看不出“乐意”来。

南恨玉静静听着,未说一言。

等了半天,红光渐渐散去,严良才有些激动地看去毫无变化,魔域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若是秋吟在,肯定笑得整座城都听得见。

严良才愣住,猛地看向祭台,女人尸体如枯枝般化成灰散去,最后只留了一个黑玉似的小球,正是连衣拿走的不见仙。

他抓的连衣不是真人,是附着在不见仙上的幻影。严良才表情阴暗到扭曲。

“她有时的确冒失,但并不代表她不够聪明。”南恨玉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还是不够了解她。”

远处,整座城中心的破旧鼓楼上,所有孔洞都被魔气堵住,连衣无奈,她借着秋吟给的剑到达楼中,本该放钟的地方空空如也,咬牙:“那个杂碎,三问钟原来被他拿走了。”

秋吟在将不见仙交给她时,点了点她的手,在她手心留了秘字,暗示她严良才的目标可能是她。

本来就互不信任,因此她到达秘境,便将不见仙从身体中剥离。

知道秋吟落难,连衣便让幻影去救,感谢她的血脉,她虽然不是天才,但也有些世人不知的手段。

她一直躲在废墟里,直到刚才,看见了阿玉,还有另一个女修。

连衣吓了一跳,发出了一点声音,阿玉好像看见了她,但没点破,带着那个女修走了。

算起来,夫妻俩帮了她不知道多少次。

连衣狠下心,一剑贯穿自己的手拧了个圈,疼得呲牙咧嘴,贴上符咒,血止住,只留一个孔洞。

她以肉身生做了一个巫唇,代替三问钟发问,她心里默念:“神剑何处?”

风从她的伤口处穿过,发出呜咽似的声音,却没有回答,第一问失败了。

高阶的修士威压从远及近,是那个杂碎来了。连衣连忙默问第二遍。

含川剑被南恨玉化剑的影子拦下,严良才阴沉道:“原来刚才都是拖延时间。以为你顶多金丹,竟然是同阶修士,是我小看你了,让开!”

元婴之间的碰撞,让空城再次陷入震荡,凶兽们怒吼,弱小的已经被碾成粉末。

南恨玉寸步不让,严良才刺激她:“有这功夫,不如去救秋吟,你猜我把她扔在哪里了?

知道这座城为什么没有出口吗,因为城门在南,南边通向哪,不用我说了吧,你现在过去说不定能给她收个全尸。”

手腕被折断,严良才嘶一声,含川剑被南恨玉夺走,严良才活了几百年,直觉告诉他不能再招惹,遂果断召回封锁秋吟的黑雾,趁机困住南恨玉,险些被一剑攻破。他勉强稳住,往鼓楼的方向跑。

他放出元婴的灵压,黑雾争相堵住所有孔洞,连衣见有雾要堵住她的手,忙举高问出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