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吟跟着跑了几步,一把将人拉住,连衣恼怒:“还不跑你是不是……”
剑撞的嗡鸣震得连衣耳朵疼,她被护在秋吟身后,抬头看向秋吟,既没有无措,也不癫狂,刚才还像喝了十瓶假酒迷糊的眼睛,清明得比夜灯还亮,冷视着袭击她们的人。
剑突刺,那人灵活地在空中一翻,就要退回雾里,结果“嘭”得一声,被显现的法阵弹回。
秋吟跟上,一剑插着那人的脖领子进地:“这阵法及时吧,你以为我刚才满城白遛弯呢。
泥鳅套壳给我装王八,能进到西沙秘境阴面的魔域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你这小身板比广云峰的打狗棍还细,骗你奶奶呢严良才?”
灵气破开黑色兜帽,露出严良才白净的秀脸,严良才一激灵,对上秋吟剁案板鱼头的杀气目光,尴尬着解释:“等等,二师姐,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是刚才看你一脸凶相,以为你被魔侵入了,才想着偷袭,我我错了。”
连衣想上前:“怎么是你……”
“站那别动!”秋吟用同样阴狠的眼神瞥了眼连衣,“你们两个都不像好货。”
连衣不乐意:“我是为了救你才出来的,好心当驴肝肺!”
“哦,在遇到你之前,我把仇人和爱人见了个遍,都是以‘救我’的姿态登场,结果都是来杀我的。”秋吟说,“你刚才从雾里冲出来的样子,和我夫人的幻象时一模一样,我对我夫人的脸下不去手,你可就不一样了。”
连衣头一次觉得她俩狗粮一点也不香,有种被自己看好的夫妻俩背叛的感觉,倒是严良才弱弱举手:“二师姐怎么看出来是幻象的?”
“幻中幻象,的确有点意思。”秋吟冷脸,在严良才惊恐的喊声中,刀又近一分,她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家亲亲夫人拿剑捅你,还说你不行,不如你仇人,你信?我可不想自己给自己头上种草。”
这幻象够劲爆。连衣和严良才不禁“哇哦”一声,离秋吟近的严良才被当场暴揍,秋吟拔剑狠狠一落,连衣惊叫
“我知道小师妹碎剑的原因!”
剑堪堪停在严良才鼻尖上,他抓住机会急说:“这座城就是听风道的前身,百里耳就是照着这里建的听风道。
这里本是西沙人的城,但百年前陷落成魔域,可能与南境魔窟相通,小师妹的剑是被魔窟的魔气险些搅碎的。”
“可能。”秋吟复述,严良才急忙补救:“八九不离十,我可以带路,毕竟二师姐来西沙秘境肯定也不是为了狰尾。”
秋吟用剑把严良才拎起来,往前一推:“那就赶紧,物尽其用,我好考虑要不要送你上路。”
“好、好的。”严良才欲哭无泪,对连衣卖惨。
因刚才的偷袭,连衣戒备他,假装被看见,于是人质更丧,被剑戳着脊梁骨带路。
秋吟和连衣分别占据道路的最左端和最右端,跟在严良才后面,秋吟问:“你去干嘛?”
连衣冷哼:“你管我。”
“问你了吗。”秋吟对严良才说,“我说你呢。”
严良才委屈死了:“我哪知道,我明明是被二师姐的咫尺符牵连进来的,孤身卷进魔域,我只有筑基,要不是从百里耳那偷来的一些灵器,我早被那些狰吃干抹净了。”
“快了,一会儿我送你去。”秋吟吓唬严良才,“做菜我拿手。”
严良才不敢说话,心酸地悄悄抹眼泪,为自己坎坷到可能被师姐炖菜喂凶兽的命运落泪,他试图缓和:“二师姐,阿玉姑娘人呢,还没找到?”
秋吟瞥他严良才一眼,严良才才想起秋吟幻境中的茫茫草原,立刻识相闭嘴。
有严良才带领,三人很快走出黑雾,煞白的天雷还在翻滚,像是不知该下到哪,劈向远方,那应该是陆宛思在的地方,严良才果断:“往反方向走。”
秋吟本就要避开天雷,和严良才的提议不谋而合:“墙头草不往你小师妹那倒?她可要跨境了。”
严良才知道秋吟在问原因:“天雷劈应劫之人,是考验,能抗住天雷便可跨境。
但修士随时都可能顿悟引天雷来,若是有魔趁其不备便不妙了,为了保证这场‘跨境考验’的公平性,天雷往往会避开有魔的地方。”
来时秋吟戒备陆宛思,走遍整座城可探索的地方,唯独这条藏在黑雾后的路不得见,秋吟还以为整座空城的秘密都要揭露,结果和外面的街路砖石没有区别。
“那些洞是什么?”秋吟指所有建筑和物品上被魔气堵住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