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砖石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字符,像是某种文字,遗憾消磨于长河之中,让秋吟想起不同仙派的徽迹,或是家族的图腾,只是这里的更加古老。
她甚至在靠西的一面发现了类似祭坛的遗址,石板上干涸的渍迹和雾一样黑,但喷溅的形状却像干涸千年的血。
这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妙的场景。
黑雾下包着这座城的过往,至目前为止,她们一无所获。
秋吟没信陆宛思的话,亲自绕着城的边界探索,四周城墙散发着骇然的魔气,不可强推,会引来所有魔物,寻找出口无果,越往里走,魔气越浓。
“里面走不得。”陆宛思制止,“我几进不入,恐怕有什么可怕的……二师姐!”
“不能坐以待毙,留着也可能是等死,但的确很危险。”秋吟有些不情愿,“你留这,我进去探路,啧,来的路上狰我已经清干净了,要是还不行就是你太菜了,等死吧。”
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陆宛思却一愣,二师姐是在别扭的关心她吗,她刚想追上去,秋吟却抓住她怔愣的时机钻进浓郁的黑雾,消失不见。
破阵相对有成阵,符文悬于空中,像关锁上一道无形的门,隐匿在黑雾中,将里外的两人阻隔开。
秋吟脸上刻意的不耐散去,面无表情,她有些嫌恶心地拍了拍脸。
秋吟转过身,却没想到又直面陆宛思,本应被关在阵外的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似乎和刚才不一样,更显成熟,但依旧目光如水,多了几分痛心的沉静:“二师姐,你回答我,为什么?”
“你跑的还挺快。”悲风剑出鞘,秋吟一点不意外,“果然,有点脑子的陆宛思都不是真的陆宛思,说吧,你是何方妖孽。”
大号的陆宛思完全不管秋吟说什么,眼里簇着似真似假的眼泪,像是临近崩溃大喊道,竟有几分决绝的味道:“爱是无法强求的,你明白不是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到底为什么走上这条路!”
“……不是,姐姐,你听我说话好吗,这都什么台词。”
秋吟被喊得尴尬,她迅速调整好心态,借力一点,如离线之箭瞬间到陆宛思身前,剑落却斩断一片雾,陆宛思身影消散。
“从你入魔那天起,你便不再是我的二师姐了。”说得悲痛却冷冰冰的。
危机感爆发,秋吟猛一抬头,无数剑光从雾中冲出,密密麻麻,遮挡了全部视线,齐齐向着她心口而来。
秋吟突然明白过来,竟站直了身,冷眼看着漫天剑雨触及她身化作烟雾:“又是万剑穿心。我说能不能换个花样,多好看的戏看多了也会腻,想玩幻术吓我,你不如给我演一出师尊和陆宛思恩爱的戏码,那我就有动力了,悲风碎了也得把你揪出来薅秃。”
早已平息的雾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朝着秋吟的手打下去:“胡说什么。”
秋吟被打懵了,一把拉过人,南恨玉的斗笠不见踪影,面帘也掉了一边,残废着挂在脸上,她攥紧手:“师尊你去哪了。”
“找走散的徒弟,结果发现她挺好的。”
南恨玉冷淡,秋吟有些迟钝,随后竟然从南恨玉万年不变的调调里品出些火气,她细琢磨背后的原因,一时有些懵,试探着陪笑,“那我和师尊恩爱,这总行吧。”
“我是太惯着你。”南恨玉自我批判,但还是拉着秋吟看了几眼,她方才只听到最后两句混话,“能形成魔域的地方,浸入魔气久了,会看见心里恐惧的幻象,你看到了什么?”
“唔,没什么,我一个剑修还能看见什么,险些被敌人以剑杀绝呗。”秋吟反过来问,“吓唬小孩的,我都多大了,师尊呢,也遇到幻境了?”
南恨玉似乎顿了一下:“一些以前的事。到元婴便能自破幻境,不用担心我。”
这话反而让秋吟提起些心,师尊有不解病因的前科,在她自身相关的事上,秋吟总是没法全信,这次换成秋吟检查南恨玉:“身体怎么样,内伤有复发吗,你带药了吗,哦你现在真身是影子,那能吃药吗,对本体有影响吗。”
“别念了,为师还没死呢。”南恨玉火气提不起来,被秋吟的唾沫生生浇灭,“到底我是师父你是师父。”
秋吟装模作样摇头:“不敢不敢。咫尺符隔千里能相会,自燃送我们至此,若不是严良才,弟子向师尊请教,师尊以为是谁,阿莲?”
她们一起往外走,秋吟放心将后背交给师尊,南恨玉望秋吟成阵的方向,问:“你醒来后是否有遇到其他人。”
“陆宛思。”秋吟想了想还是实说,“在幻境里。”
“你入这片雾后看的才是幻象。”南恨玉皱眉,“进来之前是真的。”
“我还以为幻象把我当傻子糊弄呢。”秋吟后知后觉,“等等,那张符,不会是陆宛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