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补充道:给我留点面子。

但这句话一出口,不止南恨玉愣住,偷听的连衣都愣住了,兴奋到肩膀可疑地抖动。

而秋吟本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有多令人遐想,眼睛偷偷睁开,又自己吓自己似的闭上,拽了拽南恨玉的袖子,比口型:“师尊?”

“嗯。”南恨玉应了一声,她知道秋吟爱胡说的德行,自己爽了根本不记得说过什么,本来也无意窥探,但她的确对“阿秋”和“夫人”两个词比较在意。

“那姑娘是谁。”指连衣。

秋吟乖巧回答:“就是我在地牢里……”

连衣听到,生怕因为自己成为人家一对有情人的误会,一下子忘记自己还在“避嫌”的状态,直接回身抢答:“夫人,听我解释!”

秋吟狠狠瞪过去:“叫谁呢?”

连衣连忙赔罪:“你夫人,口误了。阿秋夫人,是这样的,我被风骑抓进听风楼当花女,是同样被抓的阿秋借剑给我,我才能逃走,但我也不能真一个人潇洒走了,让阿秋独自面对那群人渣吧,我良心也过不去,所以想着潜入听风楼找找办法。”

秋吟一听“夫人”二字,就觉得脖子上的刀又近一寸,南恨玉却颔首:“她给你填麻烦了。”

秋吟本来生怕南恨玉因为“夫人”这个词,窥见她几分心思,想将藏着真心的嘴快彻底打成笑话,现在南恨玉忽略而去,秋吟却又忍不住探究,师尊到底是“默认”还是“无所谓”。

连衣摆手:“是阿秋救的我。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这算把南恨玉问住,停顿太久闲得有些可疑,秋吟胡乱编道:“玉、阿玉。”

南恨玉微顿。

“阿玉……”连衣在秋吟可怕的眼神中利落改口,“阿玉姑娘好。”

南恨玉点头算是应下。

秋吟舒一口气,算是过了一大关,暂时安全。

她刚想问问连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空口套个计划,突然捕捉到细微的脚步声。

叩叩。

敲门声随之响起。

连衣一激灵,害怕地缩起身,秋吟看向南恨玉,她师尊除了讨伐她,永远一副万事不入眼的淡定状态。

她们久久不言,门外的人好似明白了什么,小声说:“二师姐,是我。”

“严良才?”秋吟一顿,“你等会儿。”

“阿玉,委屈你一下。”秋吟摘下自己的流苏面帘,对南恨玉眨眨眼,在她师尊直直的凝视中,手抖着给南恨玉戴上。

金丝面帘戴在秋吟脸上,像魔女欲盖弥彰的魅惑,凡尘理所当然地沦陷,一眼能拽所有高高在上的仙人们坠入红尘,不过玩弄,他们便自愿在红尘里再滚两圈。

戴在南恨玉脸上,却像仙凡都不配得见的神女,于天外天上,仰望一眼都是亵渎的罪过。

可这样一位神女,如今正坐着仰视她,静得不可思议,不禁让秋吟生出几分逾越的心思,若她们对上,到底是魔女卑微不得怜悯,还是神女染俗跌入红尘呢?

“二师姐?”严良才又小心地问了一声。

“诶。”秋吟又从芥子中拿出一顶斗笠,轻轻盖在南恨玉头顶,去开门,“进。”

“真的是你,二师姐你都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严良才仔细打量她,竖了个大拇指,“不得不说,你真好看。”

“还算会说话。”秋吟转身,“进来吧。”

严良才笑眯眯地跟进门,看见屋里有两位姑娘,又有些发懵,一个漂亮得和二师姐有得一拼,一个戴斗笠和面帘,虽看不见全脸,但看气质就知道绝对是个大美人。

他视线在凭空冒出的两位姑娘身上来回转,再联想到秋吟提前离开、单独行动,突然福至于心,很不见外地问:“二师姐,哪个是你那位心上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