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休息吧,明早再说。”南恨玉不再追问,如常退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消散,飘渺的仙人感又归位,变回秋吟熟悉的那个师尊。

秋吟莫名松了一口气。

南恨玉离开时嘱咐:“一会儿记得喝药。”

秋吟还沉浸在情绪里,没听见。

南恨玉:“秋吟。”

秋吟回神,连忙:“是。”

门关上,屋内陷入黑暗。这破屋大概也算秋吟的一层壳子,人在壳子里就爱乱想,没捋明白的思绪炸开,根本没让秋吟有“独处的宁静”。

秋吟定不下心,脑海里全是她师尊的样子,她泄气地坐在桌边,握笔沾墨,漫无目的地在纸上瞎画,回忆刚才的每个细节。

但她想了半天,仍是想不通,最后抛却原因,抛却逻辑,只剩下两个问题。

为什么那么着急,以及……

她当时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快?

手一用力,毛笔“咔嚓”断了,秋吟低头,正瞧见墨走的美人,彻底愣住。

她画的美人正是南恨玉。是她师尊刚才低头看她的样子,平静而又认真,她的眼、她的唇、她的发、她的神情,全都历历在目,不看都能描摹,甚至能想起她发丝垂落脸颊时的痒意。

秋吟和画中的师尊对视,好不容易平静下的心再次躁动,声音越来越大,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完蛋。秋吟想。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她师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悲风

秋吟最近在躲南恨玉。

正逢宗门大比临近,诸多事宜要准备,每个峰的亲传弟子都被拉去当苦力,受人喜爱如陆宛思也被抓去长华殿,唯独秋吟这个病患得以幸免。

不过秋吟病不病,问题不大,往年这时候也是四处撒欢,找不到人。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的秋吟,忙身于各个峰之间,比小蜜蜂还勤奋,大家都在传,二师姐被捅的可能不是背,而是脑子。

“瞎扯,她可没干活。”陈文昌不屑,“各峰捣乱还差不多,她昨天来长华殿,拿走所有没用的废草,编成花然后揪花瓣玩,收拾破烂来的。”

秋吟今天骚扰的是妙春峰。

每个妙春峰的弟子都会有自己的药田,根据能力不同,药田有大有小,阿溪的药田和她本人一样小小的,每行每列能种七株药,秋吟蹲在里面,就是一只庞然大物。

“二师姐,你在干什么?”小姑娘顶着秋吟瞎扎的丸子头,一脸好奇地蹲到秋吟身边,观察秋吟翻飞的手。

秋吟掌心笼住,神秘地举到阿溪面前,打开,飞出一只草扎的蝴蝶。

阿溪捧场:“哇!”

秋吟:“好看吗?”

阿溪猛点头:“好看。”

“送你了。”秋吟招手,草蝴蝶翩翩飞进小姑娘的手心,绕着阿溪转。

小孩子好哄,和一只蝴蝶就能玩一天,秋吟这个无聊的大人闲不住,帮阿溪把新得的药田开垦了,心不在焉的。

“二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