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吟问:“我见此处像是废弃的冷宫,姑娘一个人在此地做什么?”

“这不是冷宫,是平阳殿下生母原来住的地方,陛下念及旧情,一直保存至今。”陆宛思说,“我是帮着来打扫的。”

秋吟随口问:“你是原来我夫人宫中的侍女?”

“啊?”

“不是?”秋吟意外陆宛思连假身份都没想,“那你怎么能进来……”

被怀疑到头上,陆宛思才不情不愿地“嗯”一声:“我是。”

被强锁在同一个屋,秋吟越发不安,剧情回转在心头,现在是共处一室,再过一会儿,说不定魔修随便附个身就要闯进来,直接把她给穿刺了。

显然不只秋吟心乱,陆宛思也乱,一边试图传音陈文昌,一边向秋吟挪动:“韩驸马,我们要不要喊喊人?”

“我来的路上未见一个人,这附近没有守卫,地儿也偏僻,一般没人经过,很难听见……也就我,竟然能迷路到这来。”秋吟别有深意地笑了一声,在陆宛思胆怯地靠近时,特意夸张地后退好几步,直言道,“还望姑娘懂些分寸,我是有娘子的人。”

陆宛思愣住,红一路爬上脸,她又羞又愤,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驸马在说什么!请不要毁我清白,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才想靠近些……”

“哦,那姑娘纯属多此一举。”秋吟冷着脸,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我也怕,特别怕,别看我一表人才,我现在只想说,娘子快来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 背刺

陆宛思:“……”

少女的胆怯卡住似的,上下打量这位驸马爷,比她高一个半头,俊逸风流,腰杆一挺好像“男人能顶整片天”,此刻义正言辞地呼叫娘子来救。

陈师兄没骗她,驸马的确是个小白脸。

陆宛思一时被镇住,不知说什么好,秋吟却很满意,心道这口软饭真香。

不过娘子不知是人是魔,秋吟没空陪陆宛思耗,论危险,在陆宛思这位女主面前,魔修都要往后稍稍,再和陆宛思呆下去,她真是敞开背等人捅了。

“姑娘,为了你的清白,为了我的贞操,我觉得我们分开比较好,你是女子,不如进屋休息一会儿,我在外面守着就是了。”

秋吟笑得温和,可微扬的多情眼往下一压,总扫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陆宛思心里不太舒服,她略一思索,很快找到根源,初入宗门时,那些天才们的眼神就是如此,明明对她笑,却像永远都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一样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陆宛思忍在心里的不甘开始上涌,宗门一开始视她为无物,还是她百般努力才争取到他们的心,如今入了凡间,她难道还要被个靠娶公主出头的小白脸蔑视吗?

于是她挺了挺腰,方才的小鸟依人如烟散了,有些冷淡地说:“不必,我是女子又如何?驸马不必瞧不起人,我在外面也可以,还是驸马进去休息吧,你看着更需要。”

“确实,我就等姑娘这句话,姑娘爽快人!”

秋吟早有准备,三两步跨进屋,露出个脑袋,假装咳嗽两声,笑得格外高兴,“姑娘实乃女中豪杰,顺不及。咳咳,你看我,这身子骨实在差,走两步就要散,先睡了

我觉浅,麻烦姑娘注意点,门我就锁了,毕竟我这小白脸,就靠贞操绑住公主殿下的心了。”

秋吟笑眼一转,定在欲飞来的白雀:“你也是。”叛徒。

说完徒留陆宛思震撼地懵在原地,秋吟毫无犹豫“啪”地关上门,落锁,再画张学了好几日的符咒,封住整扇门,将门内外完全隔开,感谢师尊逼她学习,果然派上用场了。

以陆宛思爱面子的性子,秋吟话说到这份,她一时半会都得自己生闷气,秋吟拍拍手:“我还治不了你。”

一刻也不耽误,手掐剑诀,悲风在背门的墙面上剑走龙蛇,方圆成阵,剑意一盛,靠金丹的蛮力破了灼兰轩一个狗洞。

秋吟毫不犹豫屈身钻出去,暗骂强横的剧情逼她钻狗洞,她一世英明……对了她顶着韩顺的皮子,那没事了。

心里对已故的娘娘和倒霉的驸马爷道歉,秋吟急忙赶回慈宁宫,路却怎么都走不对,红墙如迷宫的诡异感再次席卷,她逼不得已躲在无人处,御剑而起,总算找到慈宁宫的方向,就近正停在偏殿的墙角,秋吟干脆翻墙。

“呸,谁种的破树,呸呸,花瓣进我一嘴。”

秋吟不爽地瞪了桃花树一眼,脾气差的二师姐迁怒得不讲道理,“你不用装无辜,我是你主人的夫君,不怕你,等我办完事,准给你薅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