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忱身为皇叔,教唆陛下,图谋帝位,快抓起来…”
“抓起来!”
崔瑾舟穿着丧服踏入宗正寺,宗正卿连忙率众迎接。
“臣宗正卿,叩见皇后殿下。”
“皇后殿下千秋。”
“不必多礼。”崔皇后扶起众人,“孝真大长公主呢?”
“在最里面。”宗正卿回道。
“好。”
在宗正卿的带领下,崔瑾舟来到了关押孝真公主的地方。
“殿下,大长公主…”宗正卿开口提醒道。
“无碍。”崔皇后挥手,便只身踏入内。
“最该死的人是李忱,是李忱,他骗了我,骗了所有人。”
崔皇后踩着枯枝踏入荒凉的庭院,孝真公主终于停下了咒骂。
“你也该死,你和李淑都该死!”孝真公主恶狠狠的看着崔瑾舟,“我真后悔没有听元渽的话,我不应该心慈手软,否则今天死的,就是你们。”
“你以为我是来杀你的吗?”崔瑾舟挑眉道。“没有人想要你死,包括你为了权力不惜亲手加害的侄儿,他是所有人当中,即便被你杀害,也还是最想要保护你的人。”
“不可能!”孝真公主甩袖道,“她帮着李忱对付我,直到最后她都在帮李忱,让我身败名裂,沦落至此。”
“还说什么想要保护我,”孝真公主讽刺道,“她若有心,便不会偏颇至此。”
“那是因为他太过了解你了。”崔瑾舟道,“当你夺取了权力,又会做什么呢?”
说罢,她将一封信塞到了孝真公主手中,“看看吧,这是李淑让我转交给你的,他给我之时,就已经预料了结局。”
因为失败而愤怒的孝真公主,又怎可能在此时理解李淑,于是那封信被她扔到了地上,并狠狠踩了几脚,“做都做了,何必在此虚仁假义,惺惺作态。”
崔瑾舟看着冷漠的孝真,挑眉道:“所以这才是她为何要帮阿兄,不帮你的原因,你自私的眼里,永远只有利用,一但不合你心意,失去了利用价值,你便会弃如敝屣。”
“从前我觉得你可怜,现在才明白,你的可怜,都是你咎由自取。”崔瑾舟说罢,便甩袖离去。
临走前,崔瑾舟又止步背对着说道:“你虽然对陛下有养育之恩,但是阿兄对陛下的付出,只可谓多,并且不夹带任何私心,所以陛下最后选择了阿兄,并以此为条件,保全于你,你们都是陛下最珍视的人,只有这样,才能两全。”
“可笑,李忱会放过我?”孝真公主不信道。
“你会不会放过阿兄,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但我很明白,只要是陛下所提,阿兄都会答应。”崔瑾舟道。
“现在没有人会像陛下那样保护你了,好自为之吧。”
院中只剩孝真独自瘫坐在地砖上,暗淡的天色忽然下起了雨。
孝真公主抬起头看着这雨,忽然想起来那封信,于是慌忙在泥土中摸寻。
信粘上了黄泥的水渍,孝真用衣袖将之擦去,拆开后,果真是李淑的笔记。
姑母亲启…
不孝侄儿李淑,顿首,顿首,再顿首…
养育之恩,昊天罔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