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苏荷赶到时,虢国公李司言因为流血过多而变得奄奄一息。
军医见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第一时间处理伤势,或许还有机会,但现在太晚了。”
“不,他不能死!”这是苏荷来到军中,第一次情绪失控,“你知道他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苏荷深知,李司言的重要性,在久攻不下的困境中,李司言的死,会直接导致军心溃散。
士气将再无回涨的可能,这也意味着,这场以多对少的战争将会彻底失败。
围城数月,投入兵力数十万,这样的失败,是苏荷所不能接受的。
同时,李司言乃是少见的真性情,也是苏荷为数不多所敬重之人,亦是多次征战,同生共死的战友。
“苏…将军。”
榻上,隐隐约约听见李司言的低喃,苏荷连忙上前,“李将军。”
“抱…歉,没有…听从…您…的…话。”
苏荷忍住泪水,摇头道:“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请…代我…转告…太子殿下……臣…今后…不能…再辅佐…”
李司言的话还未说完,便已气绝,那鲜血流淌了一地。
帐外的大宛马似得知其主身亡,于是不断发出悲鸣。
苏荷愤怒的起身,她拿着一把横刀直冲于朝恩的军帐。
于朝恩被苏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然而他就像知道结局一般,早早安排了护卫在身侧。
“苏荷,你也要造反吗?”
苏荷提着刀,“虢国公死了,因为你。”
“是他自己不小心中箭,于我何干?”于朝恩反驳道,“苏荷,你提刀入帐,我要向陛下参你。”
“去你的,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苏荷大怒。
就在苏荷追赶于朝恩之时,前线退回来的几个节度使闻声赶了过来。
这些将领,并非全部认可苏荷,有一些是李怏的心腹,自然向着于朝恩,从而讨好。
“苏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刀指向观军容使。”
“我真后悔!”苏荷怒瞪着于朝恩,“那日没有听从李将军的建议杀了你。”
“放肆。”见有人维护,于朝恩底气十足的吼道。
“自替父领兵以来,我苏荷率军,未尝败绩,而今数十万人马围攻一座城,整整三个月了,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你扪心自问,若不是你插手干预,我军何至于此。”苏荷怒道。
于朝恩脸色涨红,适才的底气也少了许多,“攻城不利,是你们这些武将的过错,与我何干。”
“报!”
“施寺明率叛军出魏州,已距邺城不足五十里。”
“报,有一支叛军伪装成官兵,截取了我们的粮草。”
侦查的斥候来报,让营中对峙的众人一惊,这个消息,无疑是告诉众人,于朝恩不肯出兵阻拦魏州的决断是错误的。
苏荷听后大笑了起来,“诸位将军好神勇啊,请率军去拒敌吧。”
于朝恩便向后看着众人道:“谁去迎敌,我必上奏陛下对其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