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想过控制,如果感情这种东西,在意这种情绪,真能控制得住的话,就不会齐姐能够看得出来,沈曼语也能看得出来。
若她们站在大庭广众面前,众目睽睽之下,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对沈曼语的在意。
身后,是沈曼语温热的指尖,轻轻在她脊背上划动的轨迹。
花宴秋呼吸放的很缓,思绪看似专注放在面前粉丝对她的滔滔不绝的示爱上,实则全副心神,都不由自主跑到后背那根手指那儿。
指尖的力道越浅,越让人想要主动伸手,用力将它抓住。连带着将背后那个促狭的人儿,重重用力,拽入自己怀内,以填补心上那块空缺。
指尖轻移,汉字的撇捺逐渐成形。花宴秋逐渐意识到什么,猛然收回浮动的思绪,集中注意力,仔细感知沈曼语写下的字句。
“花花,我也是你的粉丝。”
花宴秋呼吸一滞,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羞窘,伸着爪子一下下扒拉着她的心脏。与当初第一次听到沈曼语跟粉丝一样,唤她“花花”时的心态完全重叠。
她那该死的羞耻心,简直要爆棚了。
沈曼语翘起的唇角被口罩遮挡,笑意唯独从眸子泄露出来一点。
她身子微侧,小心用花宴秋的身子遮住自己的动作。确保面前花宴秋的粉丝们,和另一侧的齐姐都看不到她的举动。
她的胆子随之膨胀,大庭广众之下作怪,随时可能暴露的刺激感过于强烈,不但没有心虚惧怕,反而在此之上诞生更多兴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痛快。
她慢条斯理缓缓写下:“我也是你的粉丝,她们有的,我也要有。”
太痒了,痒意直勾勾传入心底,仿佛有无数只猫爪轻挠。
花宴秋的防线溃败,不知何时产生的战栗感像一道电流,从沈曼语手下清浅的动作一直传入尾椎骨,再传遍四肢百骸。
心口的空洞不断蔓延,迫切需要用什么东西在填补。不再是这样浅浅地、一触即逝,无法让人得到满足的触碰,需要用更具体,也更充实的感觉来弥补。
沈曼语指尖刚点下去,花宴秋终于忍不住,身子半转,同时手掌翻转向后。
沈曼语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本就打算写完收手,这下子收的更快。可她的反应再快,终究还是比花宴秋反应慢上半步。
沈曼语收手的同时,身子也本能想往后撤,可随即,看到齐姐和粉丝们都跟着疑惑望了过来,她又赶紧制住自己过于明显的动作。
一来一回间,她身形轻轻晃了晃,好在及时稳住了,没让自己表现的太过异常。
说时迟那时快,正是有这么一个岔子,花宴秋身体完全侧了过来,借着自己身体遮挡了其他人的视线,她手部的动作快速隐蔽,稳稳抓住沈曼语的手。
沈曼语身躯轻轻一颤,进退不得,花宴秋的手像只烧红的烙铁,牢牢箍住她的手腕。
明明潜意识明白,人的体温不会高到如此程度,否则花宴秋现在应该早已躺进icu,而不是还有闲心思在这儿好好逗她。
可不知为何,就是觉得相贴的肌肤灼热滚烫,仿佛连周围的空气也能跟着烧起来。
──她又选择性无视了,是自己先挑起来的事情。无论后果如何,都是她自作自受。
她抬着眸子,慌张失措注视着花宴秋,明亮的眸子小鹿般清澈无辜,好似真是个天真不经事的孩童,花宴秋则是心思不轨、欺负她的那个混账。
花宴秋心头那股无名火,在与沈曼语对上视线的瞬间烟消云散。就算她还气着,一见到沈曼语这样可怜巴巴的模样,气立刻就消了。
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何齐姐总是恨铁不成钢的跟她说那句,她怎么总是这么不争气。
她怎么这么不争气?
花宴秋也在想。她应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小混蛋,熊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胆子比天还大。
这可是人来人往的大商场,密密麻麻的人群,无数道眼睛来回巡视,甚至她现在都无法确定,除了面前这两个粉丝外,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发现了她们的身份。
结果沈曼语还在这儿搞怪,当着齐姐面前,在这位冷面阎罗王的眼皮子底下疯狂作妖,踩在她的底线上跳华尔兹。
浪到起飞,她就真不怕翻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