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有家人的话,这么多天没有任何联系,这显然不像正常的家庭关系下,应有的相处模式。
看这模样,就算原主真有其他亲人,估计她们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
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花宴秋轻轻唤一声她的名字,沈曼语从自己刚刚梳理清楚到思绪中抽离出来。
她望向花宴秋,花宴秋带着口罩,看不清具体神情,但浓烈的担忧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露出来。
她轻轻问道:“有什么地方,是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事情从她的角度来看,明显更加扑朔迷离。
在莫城的家世这件事上,她受到的震动不比沈曼语更少,却还是强行压下自己所有紊乱的情绪,第一时间选择顾及沈曼语的情绪。
沈曼语慢慢抿唇,按下手机的锁屏键。手机晃了晃,翻动倾斜间,反射的太阳光有点晃眼,花宴秋下意识往手机屏幕上瞥了眼。
一闪而逝的手机屏幕的界面上,是一串没有备注姓名的电话号码。
线索虽然很多很杂,可既然线索越多,说明沈曼语距离背后的真相也就越近。
原主悄无声息一走了之,给她留下无数烂摊子,时至今日,也无法给她一个确切的解释。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总归这条命是重新捡来的,如果这些麻烦,是作为她重活一世的必然的代价,那这些棘手的困境,在沈曼语眼里,甚至也生出了几分可爱。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她不再是孤军奋战。有人一直关心她,注意她,陪伴她,将她的事情放在自己心上,看重她甚至比看重自己更甚。
有这样一个人作陪,她再也不需要自己独自一人,孤独无依地面对所有磨难。
这样就挺好了。
沈曼语按捺下原本略显急躁的心情,顺便挥散自己想要直接拨通那道,原主三令五申,不许她拨打的不知名号码的冲动。
她将手机揣进兜里,轻描淡写道:“没关系,现在还没有可以用到你的地方。”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自己的手掌,手指微弯,并拢在一起,给花宴秋做了个比心的手势。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轻轻松松的飞吻。
沈曼语眉眼俱弯,日光昭昭,清亮的月牙儿在白昼中升起,耀眼的光线投射下来,给她露出来的眉眼似乎也镀上一层金芒。
光芒璀璨到近乎刺眼,但花宴秋无法舍得移开目光。她怔怔注视着沈曼语,悄无声息屏住了呼吸。
很美,美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心口的悸动如此明显,她的小玫瑰总是毫不吝啬对她释放全部的魅力。
明艳的笑意比天际高挂的旭日还要灿烂,光芒不像夏日正午那般炽烈,恰到好处的温暖照耀在人身上,令人情不自禁想伸手拥住这份暖意。
她没有一味沉溺于负面情绪中不可自拔,不管沈曼语受到过多少伤痛,有多少黑暗的过去。
也只有在醉酒的那个孤寂的深夜里,酒精带走惯来的克制和理智,她才能得到片刻喘息之机。
在极少见的轻松自在里,在花宴秋面前放松下来,卸下所有不安戒备,不受控制地喃喃自语,对她吐露一点只言片语。
她将一切都压在自己心里,将所有的痛苦、艰难,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的心脏,都小心藏起。
像巨龙守着自己的宝藏那样,她安稳抱着自己苦涩的过去,无畏无惧,不慌张也不彷徨,竭力尝试治愈自己。
沈曼语神情轻松,声音中含着揶揄的笑意:“放心好啦,如果需要你的话,我可不会跟你客气的哦。”
花宴秋舍不得收回目光,她指尖动了动,似乎那飞吻真的轻柔烙入她掌中。
她被烫的手指一蜷,却小心翼翼合紧手掌,将小玫瑰无私赐予的快乐谨慎地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