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美妙的女人呢?
电话中,楚导还在讲述他的金钱论。花宴秋仿佛听进去了,又像整个魂灵都脱离躯壳,不由自主向沈曼语的方向飘去。
一朵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玫瑰。
花宴秋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更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短暂的怔愣后,情不自禁对沈曼语回了一抹真挚的笑容。
无人察觉处,她的指节微不可查的蜷了蜷。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一刻里,她有多想冒着被刺痛的风险,亲手采撷下这朵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玫瑰。
将她、将她放到自己的花园里,精心灌溉,仔细养护。让她的美丽,只为自己一人绽放。
这算是一见钟情吗?
花宴秋以前从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一见钟情这种违背人的理性的荒谬之事。
哪怕到现在,悬在上空的灵魂,亲眼见证自己是怎样一步步走向沦陷。仍像沉浸在梦里无法自拔,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只有同样的经历落到自己头上,才能真正明白身处其中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本能在抗拒这种失控的感觉,又好似浑身被一张充满黏性的蛛网包裹,越挣扎,只会让自己陷得越深沉。
花宴秋心不在焉想着这些,强迫自己的视线在沈曼语身上一触即收,速度快的像是生怕自己慢了半步,就被这个小妖精勾走自己的魂灵。
意识回到和楚导的对话上,她顺着楚导的话接着问道:“所以,这就是您为了钱,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亲手卖了的原因吗?”
“您就算不知道,应该多少也能猜到一些。您临时决定更换主演,把周周踢出剧组,那丫头在我面前发了您多大一通火。”
楚导随手抽出纸巾,擦擦嘴角流下的口水,不以为然道:“那小丫头片子,小混账玩意,一天天的净不干人事儿,把她爹的棺材本都坑走了!”
“我真是一个大写的惨啊!我被她坑的底裤都丢了,现在穷得叮当响,西北风都喝不起,只能喝汽车尾气充饥。”
“她爹为了生活把她踹了而已,她肯定能理解的。”
“毕竟,她只是失去一个辛辛苦苦半年才安排好行程,好不容易空出档期的剧本,她爹可是失去了后半生活着的全部希望啊!”
这一对相爱相杀的父女的相处模式,花宴秋无从评价,这么多年看下来,她甚至已经习惯了。
熟练无视楚导的话,她接着道:“您明知道她的眼光差得离谱,次次投资都血本无亏,白白把钱扔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结果您还每次都跟着她一起上当。”
楚导语塞,他知道自己也有错,心虚难耐,声音低如蚊嘤,却还是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道:“这还不是、还不是每次这个死丫头都说的信誓旦旦。”
“这次还拍着胸口给我打包票,说这个项目肯定稳赚不赔。如果真的再赔了,她就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给我当球踢!”
“我又不是不长脑子,要不是她这样说,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她再试一次!”
把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花宴秋大脑空白,彻底无话可说了。
楚导还在妄图为自己解释:“我肯定不可能只听这小混账的一面之词啊,我真的自己也查了,这个项目是苏家主导的,是那个金融大鳄,巨有钱的苏家!”
“就是、就是沈曼语公司耀星背后的那个苏家!我查到是她们,瞬间就安心了!苏家人那么精明,这项目怎么可能会赔钱啊!”
花宴秋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奇怪:“所以为什么赔了?”
楚导瞬间萎靡下去,半天,才嗫嚅着开口道:“是有人打着苏家的名义,搞出来的坑人玩意这其实并不是苏家的项目。”
“据说这事儿闹得还挺大,苏氏集团的股价都跌了,苏家大小姐亲自下来负责处理这件事情。”
涉及到沈曼语,花宴秋眉头微皱,下意识望沈曼语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心中揣摩这件事会不会对耀星和她有所影响。
还没有等她理清思绪,楚导接着往下说道:
“也不知道苏家能不能完美解决掉这件事儿,也不知道我的钱还能不能还回来,这可是我的棺材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