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怎么忘得了嘛。”沈遇也很委屈。

宋意指着沈遇的鼻子警告道:“把你那些肮脏的思想都从脑子里清出去,而且我现在已经回奶了,你想也白想。”

“我……我没想。”沈遇中气不足。

她不能说,在头一天晚上碎片化的睡眠里,她梦见了……

“变态。”宋意又一次评论道。

宝宝在病房的这几天可以算作是两位新手妈妈在医生指导下的实习期,宋意和沈遇磕磕绊绊地通过了考验,到了带着孩子出院回家的那一天。

张医生没来送她们,她一早进了那个草包主任的办公室待了大半个上午,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拍桌怒吼的声音。陈念和安嘉禾也没来相送,住院的后几天里这两人就回去了,陈念说有一点遗留问题需要处理,说这话时脸上挂着她每次整人必备的冷笑。

只剩下了沈遇和宋意两个人,哦,还有她们的孩子。

北城很冷,晴空万里下寒风像刀子一样凛冽,沈遇给宋意裹得严严实实保证一丝风都钻不进来,自己穿了件极其宽大的羽绒服,把宝宝一起包裹在里面。

自从跟沈家过了明路之后,沈遇仿佛突破了某种羞耻的界限,她这回可以理直气壮地找老爹要私人飞机,来的时候孤家寡人,走的时候拖家带口,她感觉很好很幸福。

年轻人偶尔借用家里一点势力不丢人,毕竟老一辈积累了大半辈子才有这样的财富,她暂时比不上父辈是正常的。沈遇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已经有了女儿有了女朋友属实是领先同龄人一大截,于是啃老啃得心安理得。

飞机降落的目的地不在江城,而在沈遇和宋意从小长大的南城,宋意和父母说好了出院后要回家看看,沈遇也答应了宋意父母出院后要认真谈一谈她和宋意的事情。

前方考验艰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可能是沈遇最后的快乐时光了。

窗外云层厚实,如同大朵大朵的棉花糖,沈知意小朋友的视线黏在那些白白软软的东西上,沈遇就站在窗边抱着她一直看。

一边看,一边在小小意耳边念叨:“宝贝,待会去了外公外婆家,妈妈可就靠你罩着了,如果外公外婆要打我,你就哭。”

“说什么呢?”宋意听见了不太愿意,“你怎么能教唆我们宝贝动不动用哭来解决问题呢,这样不就跟你一样了?”

“我的宝贝,像我不是很正常吗?”沈遇反击。

沈遇听了宋意这话心里直笑,宋意这是找着机会就损她,但其实她在爱上宋意之前并不怎么哭,只是宋意对她的眼泪没有抵抗力,才会留下沈遇就会用眼泪攻势的印象。

不过,招不在新,有用则灵。

“而且,”宋意继续横眉冷对,“我爸妈那么优雅克制的人,你难道还担心她们打人吗?”

沈遇指了指自己的左脸,上面的指印早已消失不见,细嫩的皮肤恢复如初,但当初肿起来的时候也着实可怖。

“那……那是因为我妈当时太激动了。”宋意努力而苍白地辩解。

事到如今,她依旧不明白,妈妈当时为什么会打沈遇一巴掌,不仅打人,而且打脸,风度全无,跟她印象里永远疏离克制的模样一点都不一样。

宋意只能把这个理解为关心则乱,毕竟孩子这件事上,沈遇算不上亏欠宋意,当初是宋意主动,后面也是宋意自己的选择。

“放心吧,回家我会帮你说话的。”宋意说。

沈遇抿唇苦笑,她和宋意父母之间还有宋意不知道的约定,在宋铭和程雅看来,沈遇就是一边答应了要好好照顾宋意,一边搞大了宋意的肚子。

不知道负荆请罪有没有用,现在买荆条还来得及吗?

飞机降落,宋铭亲自开车来机场接人,沈遇没想到宋铭亲自来接,陪宋意坐在后座上颇为不自在,宋铭长相内敛偏冷,一路上一句话不说,让沈遇格外煎熬。

到家了,沈遇和宋意从小长大的别墅区,车子缓缓驶过一排排苍松翠柏,宋意从车窗里看着外面,和自己记忆中的画面一点点对比,许多微末之处都发生了改变,她真的离家太久了。

车在家门口停好,沈遇先下车一步绕过来帮宋意开车门,她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搀扶宋意的姿势有点为难,宋铭就在这时候顺理成章地越过她把宋意接下来车。

沈遇感觉有点不妙,宋叔叔对她似乎很是不满。

进了门,宋意看着眼前初见老态的阿姨发怔,在阿姨叫出一声“小意”之后她才终于敢相认,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在家里照顾她的孙阿姨。

“我们把孙阿姨找回来了,你在家坐月子期间她可以照顾你。”程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