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门前,江柚白问她:“对了,你的个人终端做过防监控手段的?”
她问出来后觉得这话有点多余,楼怀澈敢在下城区明目张胆地组建军团,身边又也像楼初雪这样的人跟着,防监控的措施说不定比她和池若处理得还好。
楼怀澈感觉江柚白可能吃了亏被气糊涂了,扶了一些额角,几秒钟后才道:“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迟了……何况这个还需要问吗?”
江柚白假装没听到,她换了身体,已经不能用虹膜直接进里面了,便用密码打开门锁,用袖子擦干净上面的指纹,将楼怀澈带了进去。
视线昏暗,只有最里面有光线,池若坐在最里面小茶几前的单人沙发上,开着一盏灯,拆了一袋薯片,边吃边等两人。
江柚白眼尖,一眼就看到池若在吃薯片,几步走过去伸手就把薯片抢走了,她吃了几片,点评了一句:“不如下城区的好吃。”
楼怀澈蹙眉,想起来先前江柚白把她柜子里的薯片吃了几袋的事情。
那时她因为这件事,反而更确信了“李思思”和江柚白之间的区别。
其实潜意识早就告诉了她真相,只是楼怀澈自己不敢相信,从蛛丝马迹里反驳自己心底的声音。
池若猝不及防被抢了薯片袋子,怒目而视:“你干嘛啊,你以前不是不吃薯片吗,不爱吃还给我。”
江柚白把薯片袋子递回去,池若更生气了,眉目间一派怒气,重重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你凭什么觉得它不好吃,这是我最爱吃的一个味了!跟薯片和我道歉!”
江柚白理直气壮:“就是不如下城区的!”
池若烦得想打她:“那你回下城区啊。”
楼怀澈拉开一张单人沙发坐下:“要不先说正事?”
池若从脚底下的零食堆里掏了半天,摸出来四五页纸:“喏!最近上城区发生的事和势力变化,你俩先看看。”
池若前几天给江柚白的报告,是以江清弦为主体的,现在的报告则是整个帝都的变化。
江柚白拿了报告通读了一遍,笑了笑:“果然,少了我这个亲王,帝都的势力纠缠就简单了许多,一对一比三个人混战省事。”
她假死前在帝都搅风搅雨,闹得两个皇储对立了许久,再加上老皇帝一直心悸大皇孙的死,为人愈发多疑刻薄了起来,两个皇储隔三差五就被他拎出来削一顿。
虽然大体看,这半年来两位皇储各有胜负,但江柚白深知自己的那个Beta堂兄多么平庸,这样的各有胜负里不难看出江清弦故意退让。
在这半年时间里,那位病弱慈悲的Alpha皇储,已经从误入后花园的崽子,迅速成长为了玩权弄势的凶兽。
现在她可能绑定了系统,恐怕更难对付。
“江清弦现在很难对付,先不提这个,宁允泽的安全问题才是我们要先确认的……”池若对江柚白使了一个颜色,顾及到楼怀澈在场,并没有把剩下的话补全。
宁允泽是他们之中掌握最多信息的人,有他和没他,对付系统的难度完全是两个概念。
楼怀澈拿着这几页报告,心里五味杂陈。
在前面几世,江清弦从未变过,她永远是悲天悯人、忧国忧民的,对所有人都温柔善良到了骨子里。
大概是因为从前没有江柚白,更没有身世暴露的问题。
江清弦一回到帝国,就是饱受关注和期待的Alpha王女,帝国的势力分化简单,没有江柚白和上任皇太女的刺激,老皇帝也没有现在这般多疑,脾性古怪。
帝都上下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做储君,江清弦十分顺利地就成为了备受瞩目的皇储。
面对江清弦,楼怀澈总是自行惭秽,似乎全部污泥和黑暗都不能沾染这位皇女半分。
她是温和的仁君,是被年老残暴的皇帝统治多年后,帝都权贵们求知若渴的贤明君王。
然而现在,这几页薄薄的报告上,侧写出一个楼怀澈从未见过的江清弦。
江柚白知道楼怀澈对江清弦的为人是很有好感的,30虽然不高,但也足够是欣赏的程度了,因而见楼怀澈此时黯然伤神的样子,便提醒了一句:“系统很有可能绑定了江清弦作为反派。”
楼怀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