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也被徐映安哭得双手发颤,上过药后防止碰水,又用薄纱包裹,这才说道:“夏日酷热,纱布早晚更换,千万别碰水。”
徐映安哭得嗓子疼,点点头小声回道:“劳烦太医了。”
太医提着药箱离开。
南阳盯着徐映安被裹成猪蹄般的双手,不厚道地地笑了,太小题大做了。
“顾椋,送徐姑娘回家。”扶桑起身吩咐一句,又看了一眼南阳:“玩了那么多日子,也该收心了。”
南阳紧张地站了起来,“来这里不是玩的吗?”
不玩为何来这里?
后面的温泉水都还没泡呢。
扶桑不予理会,冷冷地看她一眼,抬脚走了。
南阳心里虚得厉害,没等她说第二遍就追了上去,不忘回头与徐映安说道:“今日是我对不住你了,改日给你道歉。”
言罢,扶桑止住脚步。
南阳跟着止步。
两人动作一致,可众人压根不敢抬首,气氛沉入冰点。
南阳悄悄抬首,恰好撞进扶桑冰冷的眼中。她磨磨蹭蹭地朝前走了一步,眸色澄澈,“阿娘。”
扶桑并无言语,抬首看了一眼殿内,转身离去。
南阳巴巴地跟上。
扶桑住在浮光殿,不如明光殿大,胜在构造精致。
殿内早有几名朝臣在久候,各持奏疏,站在一起说话,乍看殿下也来了,忙揖礼打招呼。
南阳不敢惹陛下,唯有乖巧地应着,进殿后,扶桑落座,她倒也不敢坐了。
想闻风丧胆的明尊竟落到如此地步,不知是悲还是惨。
朝臣禀事,她在旁听着。
原是襄王年岁渐高,世子扶良接过重担。扶良虽说是陛下堂兄,行事远比不如陛下缜密。这么些年来,襄王一党失去了许多重要职位,陛下略占上风。
眼下要做的就是将襄王一党一网打尽。
朝臣述说章程,丝毫没有意识到南阳在一侧听着。
听着那句“襄王罪孽,罄竹难书,该当诛杀”,南阳唇角扯了扯,下意识轻轻咳嗽一声。
扶桑这才看向她,“腿疼还是喉咙疼?”
听说冷漠的语气,南阳拼命摇首,讨好地笑了,“哪里都不疼。”
朝臣继续禀事。
南阳耷拉着耳朵去听,猜想陛下是不是公报私仇呢?
不就没送花,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吗?再说了,花有什么好的,摆在殿内占着地方,碍事啊。
不知说了多久,扶桑始终没有说话,时而看向南阳,时而低眸看着奏疏,心思不定。
直到日近午时,唠叨的几人才止住话题,询问陛下的意思。
扶桑颔首,“照卿的意思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