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芽一想到又可以回去陪青青,登时开心地喵喵唱起了歌,雪白的大尾巴愉悦地晃,摇头晃脑地咪咪叫:“青青,青青,猫猫大王的青青!”
一旁的鸿钧老祖笑眯眯的,慈爱的眼神注视着蹦蹦跳跳的小猫,同时心中泛起一丝惆怅和欣慰。
……那只鸟其实说得不错,光是鳞片哪里够的。
鸿钧老祖抬起了眼,远远望向没有边际的虚无,长久地吐了口气。
是有人已经提前替你走过了前面的千年百年啊。
也好,也好。
鸿钧老祖看着冲自己招招尾巴,迫不及待要去修炼的小狸奴,喟叹一声,笑着跟上了狸奴踩在雪上的猫爪印。
“如此,老夫也算替你了了一桩心愿了。”
他仰起头,声音很低,不知对谁说了这句话,似乎也并不祈求有什么回应。
…
慈宁宫中,
太后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抬眸间,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立即弯了弯眼睛,“陛下。”
“方才小九还想着要来见哀家,可哀家想了想,还是打算先见见你和小猫,小九那不着调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
她一边温和地说着,一边往楚衔青的身后看去,愣了一下。
“芽芽呢,他没同你回来?”
太后皱起了眉,担忧地转回了视线,“可是水土不服生了病……”
话语戛然而止。
当她把视线移到自家孩子的脸上,才惊觉楚衔青的脸色有多难看。
神色瞧着平静,浓黑的眼眸却沉沉如墨,甚至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像极了一口被挖干了水的枯井。
“……”太后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已经许久未曾在楚衔青脸上瞧见这般神情了。
上一次,是他夺位登基的那天。
这一刻,太后仿佛看见当年那个面孔青涩却决绝的少年同现在漠然的帝王重叠,眼中是如出一辙的没有留恋。
她抿了抿唇,忽而没头没脑地问:“秋在即,听闻今年北境多了不少稀奇的猎物,芽芽兴许会喜欢,你不是一直觉着无聊,芽芽这般可爱,带着他去想必会有趣许多。”
言及此处,太后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但她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仍是保持着平和说:
“你,会带他一起去的吧?”
话落,是长久的沉默。
在沉默中,太后也极其敏锐地得到了答案。
怎么会呢,太后心想。
虽说听闻受了伤,但,难道就连释空方丈都救不了吗?
她的孩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如此喜爱的人,明芽又是那样可爱的孩子,怎么会……
太后颓然地垮下了肩膀,无力感泛上鼻尖。
良久,在母子二人长久的沉默中,那道高大的身影忽而动了动,暗哑的声音在殿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