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渊,能与皇帝一同入画的,只有皇后。
陛下喜爱谁,要封谁做后,自是旁人也无法阻拦,可……
陆画师皱了皱眉,不解。
按陛下的性子,不当会在成婚前,在未给名分的时候就急着共同入画才是。
“陛下,待回宫大婚时,老臣再作一副,想必比今日的更加美绝才是。”
陆画师斟酌了半天措辞,委婉地说。
烛火忽而晃荡一瞬,帝王的面容半明半暗,似乎是笑了一下,没什么言语。
见状,陆画师自觉失言,赶忙闭了嘴,悻悻行礼告退,离开了寝殿。
楚衔青默然了许久,黑眸不离画上少年的身影,在静可闻针的气氛中,眼神里晦暗的情绪更浓重了几分。
“大婚啊……”
他极轻地喃喃。
画上的两人红衣交叠,发丝交缠。
楚衔青近乎无声地笑了下,心想:
他们也算是在画里成过婚,结过发了。
足矣了。
…
“臭和尚!”
宁静庄重的书阁内,释空正整理着书籍,一道嚣张的声音伴随着霸道的脚步声,蛮不讲理地闯了进来。
他幽幽叹了口气,转身颔首。
“明芽公子。”
释空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看向转着脑袋四处张望的少年。
“找贫僧可是有事要问。”
“你怎么知道的。”明芽惊讶地回过了头,而后蹦了几下,蹦到他跟前,紧紧盯着他,问:
“你这有没有什么秘籍秘术,可以分享寿命给别人的?”
释空额角一抽。
他是猜到明芽会问有关这件事的问题,却不曾料到这般直接,一点儿也不掩饰。
见释空不说话,明芽还贴心地补充道:“什么歪门邪道也可以,我不介意的!”
释空:。
贫僧介意。
释空深色的眼瞳颤了一下,眉宇间流露出一丝隐约的迟疑,像是在做什么挣扎。
明芽就一屁股坐到了身边空空的书桌上,晃着小腿等他说话,看见旁边的绿葡萄眼睛一亮,一点不客气地摘了就吃。
“嘶!”
一不小心咬碎了果籽,涩味顿时在口腔弥漫,明芽皱巴着小脸吐了吐舌头,正要讨杯茶吃,耳边却响起了释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