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和不答,近乎忘我地绘制符文,似乎不受影响。
我连喊三声都没用,只好道:“哥哥!”
陆清和当即转头来,眼瞳被光映衬得宛如萤石,正幽幽地盯着我。
我总觉得他这样有些人,但还是压下心中的恐惧,直言道:“你怎么不回我!如今陆家是谁说了算,打算如何处置我?”
陆清和垂头看向腰间的沁血玉牌,低声道:“看来昭昭这三年在外面野惯了,连陆氏家主的血牌都忘了。我是家主,自然是我说了算。”
他果然当上了陆氏家主!
我心中的愤怒瞬间就将恐惧清散,大声质问道:“你当初明明说好了,让我做家主,怎么言而无信!”
陆清和沉默片刻,眼底毫无柔情,冷声道:“是昭昭先食言,背着我跟褚兰私奔!”
他没遵守诺言,我亦是如此。
可我从小就习惯对他发脾气,向来不讲道理,这时也会这样。
我斥责道:“身为兄长,就该以身作则。你都不遵守诺言,幼弟岂能学会!都怪你,我才会变成这样!”
陆清和听完这话,眸光一凛,平静附和道:“是啊,都怪我没好生管教,昭昭才会变成这副浪荡模样。”
我见他还要倒打一耙,忙岔开话头:“反正我不服你当家主,我要见陆叔叔,要他重新选家主!
我还要告诉他,你将锁魂链用在亲人身上,心肠歹毒!”
陆清和站起来,背后的墙壁映出他的影子,格外高大:“不必了,陆列不会见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哪都别想去!”
陆列不见我,是对我失望了?
也是,我如今已是臭名昭著的过街老鼠,他躲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愿意见我。
更何况,陆清和也会在他面前说尽我的坏话。
罢了,成王败寇。
如今想这些毫无意义,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才能逃出去。
陆清和定然是心疼我的,才会用水雾将我迷晕,而不是重伤。
既如此,只需要服个软,就能哄他放了我,届时再找机会溜出去。
我道:“那哥哥要如何罚我,让我在这里待上几百年,每日受刑赎罪?”
陆清和道:“无需受刑,呆在此处即可。”
就知道他心软,不舍得罚我。
真是个愚善的废物,面对我这种魔头,还敢动恻隐之心。
看来这回,又能骗他。
给点甜头,兴许还能哄哄他将家主之劝转交给我,成为霸业上的一大助力。
我微微蹙眉,故意道:“那哥哥要关我多久?”
陆清和没回答,又沿着墙壁四周走,继续用血绘制符文。
估计是想画个威力大的封印阵法,防止我逃出去。
毕竟我精通符道,寻常符文没法困住我,只有使用血的禁术才能勉强困住。
我猜他应该还在生气,才会故意不搭理,就尝试装可怜:“哥哥,锁魂链让我好难受,你解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