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骰往外逃亡,就是被自己的哥哥追杀,估计是为了夺取命骨。
我道:“让我看看封印,兴许能解开。”
褚兰变回独眼魔,有个黑色的符文在蛇腹部若隐若现,散发着恐怖的魔气。
我抬手去碰,想研究清楚,却听到他的声音沉重,忽然用力捏住手腕。
独眼魔的手太过宽大,稍稍用力就能让我的手腕疼起来,警告道:“不许摸,小心我杀了你!”
变成魔的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就像是巨石在碾磨沙子,震得耳廓发痒。
我见他嚣张,偏要用另外一只手去碰,要教教规矩。
“苏云昭!”
他闷吼一声,我就倒在地上,被蛇尾缠紧。
独眼魔有两双手,一双制住我的手,一双还能用力捏住脸颊。
蛇腹贴过来,能感觉到细密鳞片起伏下藏着骇然之物,是最致命的武器。
他道:“非不听,那就别怪我欺负你!”
我意识到他要做些什么,大声道:“褚兰,你清醒些!”
独眼魔身上的魔气更加浓郁。
我又重复一遍:“褚兰,我抛下一切跟你私奔,不能这样对我!”
红褐色的皮迅速褪去,露出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睁开眼时已有了愧疚之色。
独眼魔长得可怖吓人,应该是随爹,人脸有秋水芙蓉般的姿色,应该是随娘。
褚兰向我道歉,低声道:“我并非纯种的魔,没法在化魔时完全维持理智,还望云昭哥哥见谅。”
我后面还要利用他,暂时不怪罪,只是叮嘱他加紧修炼,争取早点控制好魔躯。
褚兰心情愉悦,笑着同我说了闲话:“其实在魔界,魔可以活很久,也没伦理。
魔会夺取命骨,也会自行繁衍许多子嗣。不是延续血脉,而是为了选出最强,取出命骨提升修为。
父杀子,子杀父,兄弟相残都是常有的事,现任魔尊也是取了亲爹和十二位兄长的命骨。
我爹当年就嫌弃我弱,要再生几个取骨,被我娘痛斥一顿,以后再也不敢。
他说,是娘亲教会他何为夫妻,父子之情。如今就是云昭哥哥教会我何为幸福。”
听起来,人的伦理道德与魔无关,他们这里没有男女之分,人人都可以繁衍子嗣。
说是繁衍子嗣,更准确地是分出力量,各自培养强大,再互相夺取。
如此折腾上千年,魔还是没绝种,看来一次能分出许多子嗣,才能维持至今。
我盯着褚兰一会儿,忍不住问道:“你是你娘生的?”
褚兰点点头:“我爹生的话,就是纯血魔,与我娘无关了。”
“也是。我看骰长得丑陋恶心,你的本体倒显得清秀许多,应该是你娘的功劳。”
我忽然冒出个念头,倾身靠过去,问道:“你能不能生?”
褚兰的脸颊骤然红透,眼神躲闪,偏过头去,低声道:“我是半魔,天生残缺,没法繁衍子嗣的。”
我失望地坐回去,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啧!还以为你能生,那就成了姑娘。我从前还说了那些话,岂不是真是个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