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和轻声笑起来:“魔已死,我只是受了些伤,何至于昏死。”
我见他无事,又转过身去继续画符纸。
很快陆清和就凑过来,紧紧贴住,搂着我不肯松手,还探过头看符纸。
我知道他没事,下笔比之前沉稳有力,很快就画完第一张符纸。
陆清和问起符纸的用途,得知六合金罡阵,夸我天赋异禀,还建议给阵法改名六合御魔阵。
我欣然接受,为这个新阵法提上新名字。
陆清和没事,抵御魔族的阵法也有了着落。
我心里空闲,就会想到宋炔。
宋炔在宋家毫无依靠,得我庇佑,却不知感恩。
那时我本来想同他说些好话,化解彼此的矛盾,可他偏不领情,要说出一堆伤人的狠话。
从前我同褚兰翻脸,他尚且不敢如此骂我,就宋炔敢。
真是胆大包天!
兴许明日,他清醒过来就会知道我的好,主动跑来找我谢罪。
届时,我看在今日骂他的份上,就不为难他。
“昭昭在想谁,这么入神?”陆清和突然出声,按住我的笔。
“一个.......”我忽然发现那个词难以说出口,只好换作罢:“没谁。”
“别又是褚兰,他阴险卑鄙,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我被褚兰坑害过,自然不会想他。”
“那就好。”
陆清和说起小时候的事,总是忍不住笑我。
换做平日,我早就骂他,可念在他身上有伤,懒得计较,就随他胡说。
画完符纸,我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梦里又回到那处瀑布,宋炔仍旧站在水帘里不出来,静静地看着我。
我骂他愚蠢,是白眼狼,不知好歹。
他无动于衷,仿佛一尊石像,任由水流冲刷。
我气闷,就骂他是个虚伪下作的畜牲,平日里是人人称赞的正直老实,私底下却恶劣歹毒,故意欺负人。
宋炔总算有了动静,缓缓从水帘中走出来。
他道:“小昭,为师真心待你,不曾想你却心存恨意。”
我看到他的脸幻化成宋瑾的模样,吓得毛骨悚然,猛然惊醒。
太可怕了!
我心跳极快,久久未回神,后背全被冷汗打湿。
区区宋炔而已,我可以随意欺辱,丝毫不怕被报复。
倘若是宋瑾本人,他能亲手斩下亲生父亲的头颅,就能一剑刺穿我心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