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兰将木壶放进青藤里,嘴角微勾,眼神颇为得意:“云昭哥哥误会我了,我这是在保护你,秘境太过危险,呆在这里最好。”
我看见木壶里的水,不自觉咽口水,嗓子更干了。
其实很想喝,又不想在褚兰落入下风,只好昂着头骂道:“拿走,我才不喝你这种贱人的水,鬼知道里面下了什么毒。”
褚兰委屈地蹙眉,却不可怜,反而嗔道:“兰怎会害云昭哥哥,心疼还来不及呢。”
我见他居然还在演,差点将手里的大衣攥烂,冷冷道:“褚兰,你少装!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居然暗算我至此,放我出去!”
褚兰的脸色冷下来,眸色暗淡,死死盯着我,沉默不语。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招,总感觉脊背发凉。
这家伙的青藤有吞噬之力,难不成要将我一身修为都吞噬掉!?
我心虚紧张,又要故作淡定,试探性地问:“怎么,你要一直把我困在此处,就不怕陆家找你算账吗!你孤苦无依,哪里能敌得过陆清和他们!”
褚兰的肩膀微微发颤,居然咧嘴笑起来,漆黑的双眼,宛如无光洞穴,看起来尤为人。
我再次想起他的藤蔓将巨大的地火兽吞噬干净的情景,以及那手心里密密麻麻的绒草。
恍惚间心脏都被乱草绞住,难以跳动。
眼前的褚兰有点可怕,完全不像那个哭哭啼啼,躲在我身后索求庇护的小可怜,倒像是某种恐怖的妖物。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撞到青藤。
青藤上有冒出许多细藤,趁机缠住我的手脚。
有细细的绒毛攀附到脸颊上,轻轻地擦拭,又探到嘴唇边缘。
褚兰的眼神变为了嘲弄,笑声森然:“我确实怕他们,实在是太怕了。
所以要快点找到秘境出口,好带云昭哥哥出去,到一个他们再也找不到的世外桃源。”
我想用力挣开这些青藤,可是又怕抖落身上的大衣,只能一手按住,一手去扯。
然而青藤居然将手腕缠住,用力往后扯,完全固定住。
外衣坠落的瞬间,我看到褚兰的眼神狂热,好似在看一道美味佳肴,不由得心惧。
难道,他要吸收我的修为?
褚氏秘法本就妖异,褚氏族人肯定都是些邪恶之徒,抢夺他人修为,倒是合理。
我怕死,只能试图劝说,唤回他的良知:“褚兰,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一直拿你当亲弟弟,有什么好处都给你,不能忘恩负义,掠夺我的修为!”
褚兰听到我的话,愣了片刻,眼神变得温和,捂着嘴轻笑起来:“掠夺?云昭哥哥,我怎么会掠夺你的修为?”
我大抵是被风吹冷了,居然瑟瑟发抖,颤着声问:“那你想做什么?”
褚兰神情陶醉,眼中充满希冀,仿佛看见了什么美好的愿景,喃喃道:“自然是带云昭哥哥远走高飞,厮守一生,再也不分离。”
厮守一生!?
从前,我总听到许多男子对母亲说过这话,一个比一个深情,只想天长地久。
没曾想,有一日我居然也能听到,还是从男子的口中!
这怎么能行,我和褚兰都是男子,他说这话简直是违背伦理纲常!
我惊慌失措,急道:“你不是有喜欢女子,那人比你年长,还是世家大族的姑娘,怎么,怎么能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