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骂他脆弱无能,又不忍心推开他,只好任由他枕着腿说闲话。
地火兽的尸体巨大,需要慢慢拆分。
宋炔手臂受了伤,正在旁边打坐休养。
叶淮洵从地火兽大张的口钻进去,将心脏掏出来,是簇赤红色的火焰。
这是心火,需要花很长时间炼化。
心脏好掏,皮就难扒了。
褚兰似乎是看出我的烦恼,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云昭哥哥,你凑近些,我有办法帮你把皮快速扒下来。”
我好奇地低头去听,却措不及防地被他亲了,不由得愣住。
褚兰奸计得逞后,俏皮地眨眼。
我有些恼怒,用力挠他,骂他是个无耻的小骗子。
褚兰笑着求饶,连声哀求:“云昭哥哥,我错了,不要再挠了!”
我听完更加来劲,非要他今天笑死不可。
我们正打闹,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靠近。
紧接着就看到叶淮洵站在面前,冷着脸看我们,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真恶心!”
我见状,抬眼瞪他,警告道:“叶狗,心火你也拿到了,再来烦人,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叶淮洵垂眼看向褚兰,嘴唇紧抿,眼神轻蔑,骂道:“姓的不仅没用,就会装可怜,哪里有修仙者的风范,倒像个勾栏瓦肆里的下贱胚子!”
这话骂得太脏,褚兰自小孤苦无依,寄人篱下,岂能被他这样欺辱。
我就要站起来打人,褚兰就将头埋进我的怀里,轻声啜泣。
“云昭哥哥,兰没用,方才没能帮到你。不,不要嫌弃我。”
叶淮洵的瞳微微瞪大,好似有簇火焰熊熊燃起,居然冲上前将褚兰拽开。
“褚兰你装什么装,有本事跟我打一架!”
“我,我没装。而且,我也打不过叶公子。”
褚兰被他揪住衣襟,没法反抗,可怜兮兮地看向我。
我抓住叶淮洵的肩膀,沉声警告:“叶狗,你非要针对他做什么!”
叶淮洵大吼道:“分明是他针对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下作之人!”
褚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咬着嘴唇没说话,应该是要哭了。
我吓得用力将叶淮洵往后拽开,赶紧将他扶住,轻声哄:“没事没事,叶狗方才就是在放屁,你全当做没听见。”
褚兰低头靠着我的肩膀,小声啜泣,身子都在发颤。
他从小就爱哭,身娇体弱的,哪里能受这种委屈。
我轻轻拍了背,扭头去看叶淮洵:“叶狗,看来你真是冥顽不灵,我今天就让你跪下来给他道歉!”
叶淮洵怔怔地望着我,嘴唇微微发颤,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半响,他才开口道:“苏云昭你从来都蠢笨肤浅,既然愿意护着这种贱人,就同我打。”
我从小就同他打架,也不差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