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一结束,乐秉国就走向二楼包厢,显然是要亲自会一会那位出手惊人的幕后老板,然而不过片刻,他就无功而返。
那位使者已经来到乐晗面前,微笑着欠身,“乐晗少爷,我家老板不便现身,但他特意交代,这份礼物务必交到您本人手中,请您随我来办理手续。”
乐晗打量那人两秒,却摇了摇头,“劳烦了,无功不受禄,还是请您家老板先收着吧,如果他一定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难道不该当面谢过,再决定是否收下吗?”
使者略显迟疑,他似乎下意识想抬眼看看哪里,又在某种视线威压下,忍住了。
“这…好吧。”
又赶紧补充,“我会如实转告我们老板。”
转告,意思是老板肯定不在场,肯定没听见。
乐晗抬了抬眉,没说什么。
凌逸:“……”
尽管这份厚礼被暂时婉拒,但散场时,那些投向乐晗的目光已然发生变化。
少了揣测,多了掂量,这位身份骤变的“假少爷”,不简单。
*
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
乐晗擦干身上的水珠,随意披上件睡袍就出了浴室。
今晚那杯果酒在凌逸悉心勾兑下,根本没什么酒精含量,醉是肯定不会醉的,但洗过热水澡后躺在床上,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劲。
卧室里温度适宜,乐晗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加密通讯频道的来电。
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对方锲而不舍下,慢吞吞点了接受。
“主人。”
没听到乐晗的声音,斐尔主动承认错误,“抱歉主人,这些天有些事情,没能联系您。”
“所以就拍了套珠宝送我,聊表歉意?”
“不是歉意,是心意。”
乐晗轻笑,“那有什么不一样?”
斐尔似乎叹了口气,“您果然还是生气了?”
“我有什么可气的。”
真当他是深闺怨男,离了他就欲求不满了?话虽如此,乐晗却得承认,他是在愤懑。
“但您没有收下我的礼物,主人…不喜欢吗?”
“喜不喜欢…你知道的,”乐晗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比起这种冷冰冰的石头,我更喜欢热乎乎的…男人的身体。”
他顿了顿,语速又轻又慢,每个字都裹着蜂蜜似的,散发诱惑,“春宵一刻值千金,要是通宵达旦…那都值好几套‘永恒炽焰’了吧…”
斐尔似乎被这直白轻佻的反击弄得猝不及防,沉默了很久。
正当对方终于想到要说什么时,乐晗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在眼底闪过,乐晗往后躺向宽大的床,深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但玩笑只能带来短暂愉悦,快意消散后,燥感从心底滋生。
手指用力抓了一下床单,难以名状的疲惫与压抑,从身体深处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