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就该直接把这团东西扔进垃圾桶毁灭证据!

正暗自后悔,肩头微微贴来一片温热,凌逸俯身靠近他,轻声道,“少爷,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任何人经手,也没有人会察觉。”

“我…我自己洗…”不知怎么,声音打了个激灵。

乐晗觉得自己的耳朵大概需要时间去恢复正常辨音能力。

“不用麻烦你了。”他清了清嗓,有前车之鉴,乐晗预料到凌逸会提出帮忙,但仍没放弃挣扎。

“有我在,如果还需要您亲自处理,那就是我最大的失职了。”凌逸顿了顿,语调更缓,带着些许诱哄、又让人安心的温柔,“请您放心,交给我。”

乐晗低着头,耳尖红得要滴血。

他知道凌逸一旦坚持,自己也毫无胜算,再加上……的确不是第一次在这人面前丢这种大脸了。

想法还在犹豫,手指已经不由自主、慢吞吞撤开了那点可怜力道。

就在这松懈瞬间,凌逸动作轻柔却果断地,从他怀中取走了那团衣物。

乐晗手臂下意识一紧,立刻抬头,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能发出声音,只有脸上写满纠结。

“……”凌逸目光落在乐晗嘴唇,下唇那里被他自己咬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唇瓣显得异常红润饱满,泛着水泽,像两片柔软花瓣,正因为主人的欲言又止,在他面前细微地发着颤。

仿佛任君采撷。

“…没关系的,”凌逸喉结滚动了一下,神色维持平稳得体,“我不在这里洗,这样,少爷应当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乐晗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凌逸却已经转身,不着痕迹避开这个过于危险的视角。

“少爷如果需要沐浴,我现在就去提前帮您放好热水。”

乐晗:“…………”

大白天的沐浴?!鬼都知道他刚刚干了什么“好事”!

脑袋里,那个代表真善美的白衣小人正抱着头,义正词严、声嘶力竭尖叫。

可现实中,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罪证”被拿走,祈祷地面立刻裂开一道缝,或者有个龟壳也行,只要能让他立刻缩进去,逃避这接二连三的社死现场。

“那就洗个澡吧。”

那就让净化一切的水来荡涤他满身罪恶。

乐晗自暴自弃地想。

*

一墙之隔,另一个房间。

凌逸脑中那个黑衣服黑翅膀的小人正抓着他疯狂摇晃,“你就只有这点出息!敢不敢再来一次!!”

“……”

凌逸垂眸,看着自己颤抖的掌心,确实再来了一次。

他屈腿,有些无力地弓着身子,将额头抵上床靠,紧闭双眼。

可全身肌肉依旧僵硬,非但无法放松,反而因为视野黑暗,脑海里浮现出不久前。

他帮乐晗放水,做沐浴准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脸颊,那触感…很热,明显比平常要热。

又热又软又滑。

和想象中一样,那个时候,他的少爷一定是酡红着脸,白净面颊因高热而染上艳丽,惊心动魄,漂亮到不可方物,亟待被仔细疼爱。